『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管家说其实当时出了件挺离奇的事情,老陈出事儿的那天是带了那对玉兔出去的,结果出了车祸之后玉兔就不见了,管家觉得肯定是小赵趁着乱给拿走了,不过也没证据。后来小赵也出了车祸,不久的一天老陈的太太在收拾东西的时候居然发现那对玉兔又回到了原来的地方。再后来,老陈一家子移民了,临走前给了管家一笔钱,还送了他几件儿东西做纪念,现在管家想开个公司需要钱,所以拿了几件儿东西看能不能出手。
听了管家的话我心里一阵感叹,这个世界上有没有鬼啊神啊我不清楚,可是很多事情果真是冥冥中自有天意,老金出了饭馆在路上也一直小声唱着徐策跑城的那段儿:“湛湛青天不可欺,且看来早与来迟。
”
我有个中学同学,姓章。这哥们儿挺另类一个人,别的不说,长的就各色。他身上可能是有什么皮肤上的疾病,从小就长了一身的褐色的斑块儿,大大小小的长满了一身,从头到脚都是,而且斑块儿上边还有不少小疙瘩,一眼看上去就像是癞一样。再说这哥们儿的身材,他的身子很短,四肢却是极长,尤其两条腿,虽然瘦长可是肌肉发达,还严重的八字儿,就跟两条大田鸡腿儿是的,我曾经闪念过给丫扒了皮宫保了。另外哥们儿长的也挺牛B的,五官和表情怎么看怎么像是某种蛙类,所以大家伙都欺负他,还给他起了个外号:章蛤蟆。
那会儿我们俩坐前后桌,我挺同情他的,而且这哥们有俩爱好,一个是看英超,一个是喜欢曲艺,跟我挺聊的来,所以我对他挺照顾,平时也老一块儿玩,时间一长就成了哥们了。
那会儿正好有一年元旦,班里表演节目,算是早期的COS了,四个人穿着自己做的忍者神龟的道具服跳舞。正好有一个人病了,别的同学觉得这个差事很傻B,谁也不想接这个活儿,所以最后都叫章蛤蟆顶缸,等丫穿上了道具服大家伙一看,这哪是忍着龟啊,整个一个忍者蛙,丫的一炮走红,还得了个新名字:战蛙。
战蛙学习挺次的,本来脑子吧就挺慢的一个人,天天上课又不听讲,每天弄张破纸给人家英超比赛安排首发阵容,要不就是排个转会大名单,整个一个早期山寨足球经理游戏。后来到了初三了,战蛙也知道不好好学估计够呛,考不上高中他爸得K死他,所以就不玩儿了,每天认真的听,回家据说都复习到凌晨。
最后,中考的时候他分数还不错,考了个全班第四,好歹考上了个高中。从那时候起我们俩就见的少了,主要是住的地方远,我在北新桥丫住西直门,人家是高中,学习压力大,所以基本就慢慢断了联系。后来,我听说他考上了个中亚什么XX斯坦的大学,学的畜牧业,也算是出国留洋了。
时间过的很快,有一年周华健来北京在首体开演唱会,我管人要了四张票,打算带个妞儿去看,还能顺便卖两张黄牛,晚饭钱也出来了。要说周华健的号召力那还真是刚刚的,刚到西直门就有大批票贩子了,我找了个票贩子打算卖掉那两张富余票。结果我也没经验,这一拿出票来就被围了,票贩子倒是挺痛快,两张380的票丫1200收了,但是卖完了这两张别的票贩子不放我走,非得要买我剩下的两张280的,我不卖就围着不叫走。本来我也有点急了,但是因为进场有安检所以那天没敢带刀,人家得十几个人动手也白给。后来一个票贩子把我拉一边说:“哥们儿,你那俩380的不是卖1200吗,你这两张280的我1500收了,你看咋样!你说你要不卖你看你也走不了,你这还带个姑娘,出点事儿也不好,你咋死心眼儿呢,你卖了拿着钱带丫吃龙虾去行么。”我心想就这么地吧,反正也不亏,于是就把票卖给了他,带着妞儿吃饭去了。
我带着姑娘随便找了个看着还行的馆子搓了顿,出了门儿觉得吃的有点多,就说溜达一段儿。走到了西直门那儿的德宝饭店门口儿的时候突然一个人晃悠着闪到了我跟前儿,伸手就拍我肩膀,我赶紧一闪身,转脸儿就打量了眼这个人,觉得怎么那么眼熟啊,仔细一看,我CAO!战蛙吗这不是!
战蛙比当初那会儿高了点儿,也壮实了,还留了个大长头发,弄的跟朋克是的,害的我看半天没认出来。丫拍着我说:“哎呦,你怎么跑这儿来了,好么,又胖了啊!”我给了丫一脚说:“你丫不是去前苏联加盟共和国玩耍呢吗,怎么回来了。”战蛙咧着大嘴嘎嘎的笑着说:“咳,我对苏修及其走狗一直没好印象,混到了毕业我就回来了,自己弄了个公司。”说完递给我个名片儿。我也没细看就揣了起来,俩人聊了半天各自的情况,然后战蛙说:“我这约了人了,我得赶紧的,已经晚了,回头我给你打电话啊,咱们再约,好多年了吧这也,得聚聚。”说完道个别就进德宝里了。
过了两天我正跟单位上班呢,战蛙来了个电话,约我吃晚饭。下了班我来到约好的地方,丫还没到,来了个电话说路上堵车叫我等会儿。我站饭馆儿门口抽了两颗烟又等了一会儿,就看一辆路虎开了过来,车一停战蛙打里边吧唧一下蹦了出来,就跟大蛤蟆逮苍蝇是的,我一看乐了:“我说,本色演出啊你。”
战蛙推了推眼镜儿跟那乐,我们俩进去叫了桌酒菜,一边儿吃一边儿聊,喝着酒就觉得有点儿热了,丫一脱外套我看见他里边的衣服领子下边别着一个英国的Glo-Toob信号灯。我问他:“怎么茬儿?爷们还玩儿户外呢?”战蛙嘎嘎的乐着说:“你丫忘啦,我最稀罕徐霞客啊,爷是章霞客。”
我们俩聊了点儿业务的事情,然后就开始侃上户外了,战蛙说在那边儿没人管,打猎啊什么的都是经常的消遣,有时候还去个蒙古打熊去,说的我这个羡慕,叫丫的回头说什么也得请我去个猎熊团。俩人喝到了饭馆儿打烊,临出门儿我叫丫别开车了,把车停这儿得了,明天再来取车。战蛙扶着我说:“我跟你说,这车我得开回去,里边都是我置办的设备,回头搁着叫人给我偷了可就虾米了,钱不钱的没啥,耽误事儿主要。”说完一头扎进丫那辆路虎,临走想起了什么,朝我喊道:“明上午听着点电话啊!我找你还有点儿事儿呢!”
约好了下周周末出发,一切设备都有他提供,完了事儿一个人两千块辛苦费,我一听还不错就也挺高兴,谁想到这一次的经历会是那么的光怪陆离使我终身难忘。
既然答应了战蛙陪丫进山,那就得找几个哥们儿,我那个在测绘局的同学老赵算一个,孙子常年在深山老林干活儿,整个一个钻山豹。还有我的哥们老鬼算一个,另外还有一个哥们叫金子,以前在部队是电话兵,上个树比猴儿都快,对各种设备也都很熟悉,又是受过专业军事训练的。哥仨一听说进山玩儿一趟还有外快赚挺高兴,我嘱咐他们别安排事儿了,好好休息。
到了日子我们来到了约定的地点,战蛙早早儿的在那等着我们了,他也不是自己一个人来的,还带了两个人,一个是他女朋友叫凌玲,还一个是他的助手之类的,名字挺逗,姓查,叫查理,金子听完直乐:“你丫叫插里猛干得了!”
战蛙看人到齐了说:“咱们不急啊,先吃顿早点去,顺便跟大家说一下这次进山的事情。”我们几个走进一家饭馆,要了些早点,一边吃一边听战蛙说:“哥儿几个这趟别大意,估计挺辛苦的,我就想提一个要求,大家这趟别当旅游,有什么事情一定听我的指挥。”说完从凌玲的包儿里拿出几个信封扔给了大家,说:“咱也别说虚的,咱事先也说好了,一个人两千块的烟钱,是少点大家伙看那谁的面子就帮兄弟一把,这一趟考察要是有了结果,我回来还有表示。”哥儿几个接过了信封客气了几句,几个人草草的吃完了早点分乘两辆车就出发了。
我跟老鬼、金子还有战蛙坐的一辆车,老赵和凌玲、查理坐的一辆,金子这个人在部队里养成的习惯,话特别的少,没事儿的时候基本拿面部表情代替语言,老鬼倒是跟战蛙聊了一路,聊到此行的目的地的时候战蛙却说:“地名儿哥们就别问了,反正这趟路只要按我设计的路线走,听指挥,就出不了岔子,哥儿几个放心吧。”老鬼一听丫不说,也就不问了,跟他聊起了打猎的事情。
车大概开了有四五个小时,早已经离开了帝都钻进了无边的大山里边儿,坐的时间一长哥儿几个就都有点困了,老金和老鬼早就睡着了,我也半睡半醒的迷瞪儿着。就在大家伙睡的正香的时候到了目的地了,战蛙把几个人叫醒,我下车一看是个村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