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自然,徐书白此行也是过来询问案情的。
长公主淡淡道:“徐大人,你们刑部胡大人该问也已问过,你莫非不信他?”
徐书白不卑不亢,温声道:“禀长公主,胡大人问过,左王也还是来了,却是左王也不信任胡大人?”
“显然并非,只是事关皇后,皇上有命须得谨慎,方才不负圣恩,上达天听,请长公主恕下官冒犯之罪。”
冬凝心忖,难怪这徐书白年纪轻轻,便得皇帝看重。
方才左燕臣带上他给长公主施压,他也礼尚往来把左燕臣当说辞,却也并不得罪左燕臣,还适时搬出了皇帝。
长公主方才故意发了一顿邪火,虽未能在左燕臣面前占得上风,但来日方长,自然也明白眼下先过这关要紧。
“我既没做过,何惧回答?左王请吧。”
“徐大人有什么也请随左王一起问完,本宫懒得回答两次。”她浅笑一声,慵懒说道。
“侍卫说您那日进入皇后屋中,神色有些不对,却是为何?”
这问题换了徐书白来问,少不得还要迂回委婉一番,左燕臣也不同她客气,直接问道。
“本宫因救火一事表达谢意,邀皇后用膳,她却拂了本宫脸面,对应祈法师倒是友善接待。”
“对外人尚比本宫亲厚,本宫心中不快,便去搅搅局,仅此而已。”
这番话搁别人身上不可信,可对于这位深得皇帝和太后宠爱的长公主来说,却非太过离谱。
左燕臣没有揪住这问题不放,毕竟他并未当真。
徐书白此时也开了口:“敢问长公主后来进了静室,都看到什么?”
涂着鲜红丹蔻的手,拿起茶盏抿了口茶。
“本宫看到皇后和法师商议祭祀之事。”
冬凝和楼雪染互相看了一眼。
这话倒是和曹国夫人说的对得上。
但也未必不能是,二人当日在斋堂相遇,长公主探问曹国夫人皇后此行目的,被曹国夫人故意告知的。
长公主正好拿来当说辞。
“彼时,法师和皇后并无任何不快或是异样?”徐书白继续问道。
作为大理寺少卿,徐书白知道怎么问,左燕臣便没有插话。
“他们能有什么异样?”长公主好像他问了什么可笑的话,含笑反问。
“实际上,本宫进去时他们已谈得差不多。皇后还邀我翌日用膳,本宫并非不讲理的人,也便没说什么。“
“当时皇后娘娘尚且安好?”徐书白继续道。
“自然。”长公主淡淡道:“就是大病初愈,有丝疲惫。”
“我和法师见状也便没打扰,寒暄几句便离开了。”
“为何法师出去时,神色颇有些奇怪?”徐书白紧追不舍。
长公主瞥了他一眼,“皇后要放生,但她数量要得多,时间定得紧,还要十名高僧护持,寺中有几名长老正好外出云游,法师也是不好办。”
“毕竟是皇后的要求,换谁不焦急?”
徐书白道:“谢长公主,那下官问完了。”
长公主冷笑:“早便说过不必再问,你们再问本宫亦是这个说辞,真的假不了。”
“再说了,若真是法师或本宫所为,我们犯得着在重重守卫之下甘冒奇险?”
“即便说本宫大不韪,捅到皇上面前,我也要说,不管是我还是法师,若想皇后死,有的是别的法子。”
冬凝明白,这也是徐书白当初跟她说,有两个人在场,但同密室无甚差别的原因。
毕竟,诚如长公主所言,选这个时候动手,太不合理了。
左燕臣道:“多谢长公主,我等先行告退,若有需要您协助的,左某再来求援。”
自知目下问不出其他,左燕臣并不纠缠。
“左王辛劳,不送。”
众人出来,但觉一腔郁结。
这一日瓜吃了,人也盘问了,但迷雾重重,离皇帝所说的期限也不过还有五日。
左燕臣没有立刻离开,冬凝猜他在等徐书白。
徐书白没多久也出了来。
“左王在等下官?”徐书白拱了拱手。
“徐少卿信长公主的话吗?”左燕臣淡淡开口。
*
长宁殿。
眼见众人离开,燕南霜终于忍不住开口。
“母亲,请跟我说实话,当天您在静室里面到底都看到了什么?”
长公主还是维持方才的姿势,慵懒地半卧着。
“该说的我已经都说了。”
“我不信。难怪当初左燕臣说,我有什么问你,你也不一定会告诉我实话。”燕南霜自嘲说道。
长公主眼色见冷,“你倒是信那个杂种,他待你好求娶你不过是为了再往上爬一步。”
燕南霜霍然起身,冷冷道:“难道你真认为,我那时病重是你许下什么大愿救了我,救我的是他和师父!”
“燕南霜!”
“您到底隐瞒了什么?是应祈法师为你掩饰,还是你为他遮瞒,抑或你们都有对皇后做过什么?你说出来我才能帮你!“
长公主蓦地笑了,“你当真以为左燕臣能查出什么来?老四老五都等着他出错!”
何况他们都希望得到我崖州军的助力。”
眼见燕南霜俏生生站在前方,眼圈微红,她声音不由得柔了几分,“霜儿,母亲知你孝心,但你不必担心。”
“你当初帮了他那么多,他救你原是应当。”
“可他母亲如此出身,他一个野种怎配得上你?今日那个宋知年有多狂妄你也看到了,一个勾栏破蹄子凭什么跟你争?你若想同他玩玩,母亲不在意,别当了真便行。”
*
长宁殿外。
徐书白答道:“下官信,也不信。”
“若真是他们其中一人所为,或二人合谋,动机是什么?为何选择这个时间?这的确奇怪。”
“但若说他们什么没做,下官也说服不了自己。”
“长公主长得是像会给皇后找不痛快的人,可用膳这点小事还不至于,法师这种高僧,下官也不认为皇后一个要求便能让他仓惶失措。”
听他说长公主长得像会给皇后找不痛快的,众人都有些忍俊不禁。
左燕臣淡淡看了眼笑得最欢的冬凝。
徐书白道:“自然,这只是下官的拙见,愿听左王见解。”
左燕臣道:“徐少卿都说完了,本王还说什么?”
徐书白:“……”
冬凝笑道:“左王意思是,和徐大人不谋而合。”
徐书白也笑回,“不敢当。”
左燕臣:“……”
“应祈法师如今在大理寺牢狱?”他问。
徐书白颔首:“左王可是要过去提审一番?”
左燕臣道:“不错。我们和徐少卿一同过去。”
冬凝听到“大理寺牢狱”几个字,唇角弧度慢慢定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