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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9章 文斗(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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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其中魏王李泰的策论最是简单,但也是最狠的,通篇就十几字。

“第一:株连九族,第二:罢官,第三:抄家,所有财产充国库。”

李恪看了都不自觉的暗道果然不愧是说出杀子让弟的狠人。

而李恪稍加思索也写出了自己的策论:“地方贪腐之弊,如附骨之疽,古人云:公生民,廉生威,地方官身负治理一方之重任,其廉洁与否,关乎民生福祉,系与社稷安危,刑法虽具威慑之力,却难以根除贪腐之源,故需从制度层面探寻防范之策。”

最后在各方统计下,双方都是引经据典争论不休,最后无法只能定下平局的结论,毕竟很多都很有道理。

李世民望着高台两侧已然收笔的两国才子,又看了看天边渐斜的日色,朗声一笑,声如洪钟传遍全场:“好了,今日策论第一题,双方才俊皆有高见,法理兼备,各有千秋,便算作平局。此刻天色向晚,我大唐早已在朱雀门前摆下盛宴,广备佳肴美酒。况且文斗三场,本就有音律一道,不如趁此宴饮之际,就让两国才子以琴助兴,以乐会友,如何?”

“可!”

大元席位之中,赵敏翩然起身,敛衽轻轻行礼,当即应下了这提议。

话音落定,两侧内侍早已躬身等候,齐声应诺,引着两国文臣、才子依次走下文斗高台。

朱雀门前早已张灯结彩,长长的宴席依序排开,朱红桌布铺陈,金樽玉盏罗列,珍馐美味香气四溢,丝竹之声轻缓萦绕,将方才策论场上的凝重硝烟,尽数化作了宴饮的祥和雅趣。

大唐官员与大元使臣、才子们依序入席,彼此拱手见礼,宾主相宜,众人坐定,侍女们轻步上前,斟满美酒,杯中美酒澄澈,香气扑鼻。

李世民端坐主位,目光扫过全场,抬手示意:“今日不分国别,只论才学雅趣,诸位不必拘束。”

话音刚落,场中乐师已然调弦定音,而两国才子之中,已有人跃跃欲试。

这场以琴助兴的音律文斗,没有策论的尖锐沉重,唯有丝桐清音与宴饮雅趣相融,紧接着,便有第一道琴音,轻拨而出,回荡在朱雀门前的晚风之中。

华灯初上,星河般的灯火顺着长街铺开,百姓也都参加了这次的流水席,此刻酒香袅袅,丝弦待拨。

李世民抬手轻指席间:“音律一道,贵在抒怀,贵在见志。不必拘泥俗礼,两国才俊,谁愿先奏一曲?”

话音未落,大唐席位中,已有一身素衣的女子起身,拱手行礼。此人名为柳清辞,出身世家,书香门第,尤擅抚琴。

她缓步走到席间早已备好的七弦琴前,盘膝坐定,指尖轻拂琴弦。

“铮——”

一声清越琴音划破夜空,如清泉出山,如松风入林。

正是大唐雅乐《清平调》,琴音温婉中正,雍容大气,既有长安繁华的锦绣,又有天朝盛世的从容。

指尖起落间,时而舒缓如流泉,时而明快如珠落玉盘,听得席间众人屏息凝神,连街边百姓也悄然驻足,不敢惊扰。

一曲终了,余音绕梁。

满座皆是赞叹,李世民抚掌笑道:“好一曲《清平调》,尽得我大唐雍容气象!”

大元席位之上,赵敏唇角微扬,轻轻颔首,看向身侧一人:“耶律兄,便由你妹妹为大元献曲吧。”

众人目光一转,只见先前作策论的耶律齐身旁的一个女子起身,

“在下耶律燕,献丑了。”

说完行了个福身礼,走到琴前,却未急于弹奏,指尖轻按琴弦,闭目一瞬。

下一刻,气质陡然转变,弦音骤起。

并非温婉雅乐,而是金戈铁马,大漠风沙。

琴音苍凉雄浑,如万马奔腾于草原,如长风卷过戈壁,激越铿锵,气势磅礴。弦音急促处,似战鼓催阵;沉郁处,如孤雁长鸣。

一曲《塞上曲》,道尽大元横跨万里、驰骋疆场的豪迈风骨。

满座皆惊。

谁也没想到,这看似柔柔弱弱的女子,竟能弹出如此雄浑壮阔之曲。琴音之中,无半分扭捏之态,尽是开疆拓土的气魄。

琴音落罢,全场静了片刻,随即爆发出阵阵喝彩。

李世民眼中精光一闪,大笑道:“好!好一个塞上豪情!大唐有雍容雅正,大元有雄浑壮阔,一南一北,一柔一刚,皆是绝妙!”

赵敏起身浅笑:“唐皇陛下过誉。乐由心生,曲见其志。我大元儿郎,心中自有万里草原,千军万马。”

晚风轻拂,灯火摇曳,酒香与琴音交织。

这一场音律之斗,不见刀兵,却比策论更动人心魄。两国才学、两国风骨,皆在这七弦琴上,展露无遗。

随后李丽质起身,带着豫章、高阳、东阳、临川、清河五位公主来到琴旁,随后五位公主各自到了一个乐器旁,鼓、琵琶、二胡、编钟、埙、七弦琴。

下一刻,随着高阳公主鼓声响起,一首《秦王破阵乐》开始,

随后无数意境在众人脑中呈现。

时而雄浑壮阔:如千军万马奔涌,气势磅礴,尽显大唐军威。

时而金戈铁马:充满战场杀伐的刚猛与肃杀感。

时而慷慨激昂:旋律激昂,振奋人心,充满英雄气概。

时而刚健豪迈:兼具北地雄风与中原正气,阳刚十足。

最后更是震古烁今:乐声宏大,震撼古今,尽显李世民平定天下,开创盛世的豪情壮志。

一曲结束,李世民举杯起身,目光扫过全场笑声肆意:“哈哈哈哈!!!此一曲,峻嵬绝塞,俄传羽檄,寒彻蜗角。宵析边庭急动,正虎旅铿磨刀锷。旌旆雄围,云台万里,峥嵘月阁。转音尘、素骥追筹运,逞男儿骁毅,燕交磅礴。直上城皋,不栓紫绶,朝天歌乐。想不到朕的女儿们给我准备了这么大一个惊喜,当赏!”

“谢陛下!”

“为大唐贺,为陛下贺!”李承乾率先起身,举杯大声道。

随后群臣、百姓也纷纷响应。

“为大唐贺,为陛下贺!”

“为大唐贺,为陛下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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