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李恪见状冷哼一声:“四弟,不瞒你说,在我的字典里,从没有对不出这个词,我就怕对上这首诗,叫你太过于难堪。”
“哼,三哥只管对,放心,我的心胸宽广的很,没有什么不敢听的。”
“那你听好了,有水也是溪,无水也是奚,去掉溪边水,加鸟便是鷄,得意猫儿雄过虎,脱毛凤凰——不如鷄!”
“好啊!好!”安静了一瞬,下一刻现场掌声如雷鸣,传遍朱雀街四方,其中犹以李承乾等太子党犹为兴奋,李承乾看李恪的目光都柔和了许多。
这最后两个皇子的争锋,李恪从容大度,不仅不惧李泰的含沙射影,更是将他那辱骂,原封不动的还了回去,简直是漂亮之极。
李泰此刻面色铁青,不过看到主台上李世民看着自己的锋锐的目光,想要说出的话又咽了回去,袖袍一甩,直接回到自己的座位。
李恪则是擦了擦额头的冷汗,玛德,什么鬼斗诗,比和女帝战斗一场还类。
孔颖达这时拍了拍手,开口道:“好,好,好,这轮斗诗圆满结束,蜀王殿下才华非凡,我大唐旗开得胜,下面就是第二场策论了。”
第二场文斗正式开启。
相较于第一场的诗词雅韵,这一场的氛围陡然凝重了数分——此番比的,乃是治国安邦的策论。经双方商议,定下规矩:大元、大唐各出一题,双方学子皆需作答,以见识、格局、方略定高下,无半分虚浮辞藻可藏拙。
大唐身为东道主,先出考题。
众人目光齐齐投向御座之上的李世民,
李世民起身,目光如炬扫过全场,运起修为,声如洪钟,清晰地传遍整个文斗高台,落入在场所有人耳中。
“我大唐立国不过十多年,自玄武门定鼎、四海归心以来,如今已是长安大道连狭斜,青牛白马七香车,市井繁华,万邦来朝,更有玄甲铁骑镇守四方,军事实力堪称天下第一。”
李世民语气沉稳,先道尽大唐盛世气象,话音陡然一转,带着几分沉肃继续道:“然盛世之下,亦有隐忧,地方州县贪腐之事,屡禁难绝,上亏国库,下苦百姓,查之艰难,治之棘手,堪称国之顽疾。”
说到这,李世民的目光落在两侧分列的大元与大唐士子身上,掷地有声,定下第一道策论考题:
“今日这策论第一题,便以治理贪腐为题,尔等各抒己见,论清查之法、根治之策、防患之道,写出心中治贪良策!”
话音落罢,全场寂静无声,无论是大元的儒者文士,还是大唐的青年才俊,皆神色一凛,纷纷提笔凝思。
治理贪腐乃是历朝历代皆头疼的治国难题,绝非空谈道义可解,这一道题,考的是真才实学,更是安邦治国的远见与魄力,第二场文斗的硝烟,就此在笔墨纸砚间,悄然开始。
两侧书案已备好笔墨纸砚,大唐与大元的才子们各自垂首,或闭目沉思,或轻蘸墨汁。
大唐一侧,还是秦怀玉率先提笔,略一思忖,便落笔如飞,行文沉稳有力,字字皆合大唐礼制。
其策论开篇便引经据典:“夫贪腐者,国之蠹虫,民之仇雠也。自三代以降,未有不惩贪而国昌者。今大唐定鼎,万邦来朝,府库充盈,然地方官吏,远居州县,上离天听,下临民脂,故贪风易生。以臣之见,治贪之道,在于三策:一曰明法,二曰重察,三曰励廉。”
再往下,秦怀玉条分缕析:“明法者,颁律令,定章程,使贪赃有定刑,枉法有严惩,上至亲王,下至小吏,一视同仁,法不阿贵;重察者,设巡察使,岁巡四方,轻车简从,直达地方,不与州府交接,直报天子,使贪者无处藏身;励廉者,厚俸禄,养廉耻,旌表清官,传扬天下,使官吏不愿贪、不屑贪。三策并行,则贪腐可绝,社稷可安。”
行文工整,逻辑严密,尽显大唐儒臣的稳重与法度,一旁观阅的大唐官员纷纷颔首,面露赞许。
而大元一侧,气氛则截然不同。大元才子多兼具草原豪迈与中原学识,这一次为首者乃是大元宰相耶律诚的儿子耶律齐,其人身形挺拔,眉宇间带着几分开阔之气,听得治贪一题,先是闭目沉思片刻,随即提笔,文风大开大合,气势雄浑,与大唐才子的严谨截然不同。
耶律齐落笔便直指根源:“天下贪腐,非独官吏之过,亦制之失也。大元跨大漠而治中原,大唐据关中而抚四海,疆域辽阔,政令难彻,故贪腐生于疏,长于蔽。以臣所见,治贪不在小惩小戒,而在大破大立。”
策论之中,观点锋利异常:“其一,分权制衡,地方行政、监察、财税分属三官,互不统属,相互监视,使一人无法独断专行,贪腐无门;其二,民告官不获罪,开民声之路,许百姓直诉朝堂,凡贪腐官吏,百姓可持证上告,一经查实,重惩不贷,以民力监官权;其三,连坐同察,同僚知贪不举者同罪,上官失察者降级,使官场之内,不敢相护,不愿相护。”
最后,耶律齐更是落笔铿锵:“治贪如治病,治标者清其疮,治本者断其根。严刑峻法为表,制度制衡为里,民心监督为基。三者俱备,虽万里疆域,贪腐自消,国本自固。”
耶律齐的策论少了几分儒家温良,多了几分务实狠绝,观点犀利,直击要害,令在场大元官员神色肃然,就连高座之上的李世民,也微微抬眼,目光中多了几分认可。
高台之上,微风翻动卷册,两国才子各自挥毫,或严谨守礼,或锋利破局,一守一攻,一稳一锐。
治贪二字,被他们从律法、制度、民心、权责四方拆解,笔下墨香之间,藏的是安邦定国的大智慧,更是两大王朝治国理念的无声碰撞。
待到日影稍斜,已有不少才子停笔搁墨,纸页之上,字迹淋漓,策论已成。
只待双方审阅评判,这第二场文斗的胜负,便将在这一篇篇治国良策之中,见出分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