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吃完饭大家都闪人了,东子却拉着我说:“我说,先别回家呢,我请你玩会去啊?”我以为不是网吧就是台球,那天我特别的累,喝多了想睡觉,就说不去了。东子拉着我说:“别走嘿,咱玩妞去!”我心说估计是去蒸澡要,就说不去了,东子说:“我日本那个堂哥回北京做生意了,给了我一笔零花钱,咱俩今天嗨皮一下去呗,我自己不好意思的,咱俩一起去我请你,你知道日坛路那个七星岛吗,那都是俄罗斯的,咱俩今天为国争光去!”
当年我还纯洁,大俄可是没沾过呢,一听说今天东子请骑大洋马办瓷娃娃,那兴致一下就来了,酒也醒了。我们俩打了个车就杀奔建国门了,到了日坛宾馆那儿下了车,东子说那里边要门票,俩人进去浪费了,丫自己下去探探行情,于是我就找了个长椅坐那等他。
当时那长椅的另一边还坐着一个男的,穿着军大衣,看不清楚脸。我开始以为是要饭的,那边挨着秀水,外国混子多,不少要饭的都聚在那。结果我坐了会儿,闲的无聊就点上了根儿烟,没抽几口呢就看见边上那个人坐了过来,低声对我说:“躲开这!”我心里一愣,心说这个孙子喝多了?结果我还没说话那个人从怀里亮出了一根警棍,还有明晃晃的手铐子,我赶紧扔了烟站起来就跑,一直跑到大笨象餐厅门口才站住,我仔细一想,估计是联防或者便衣儿执勤呢,这个地方鱼龙混杂的,鸡、卖毒品的、各种老外、小偷、抢劫的、甚至还有间谍,看来那孙子不是一般执勤还,估计今天要出事儿。
东子老半天了也不出来,我心里把丫祖宗八代骂了三遍,那片儿长椅我是不敢回去坐了,只好一咬牙挨大笨象门口的酒座落了脚,点了份猪排和啤酒,一边吃一边骂街,这一顿干了我半个月零花!
吃完了东西东子还是没出来,我点上烟坐等,抽了会儿突然看见东子从里边走出来了,自己一个人,站在门口寻摸我呢。我站起身想喊他,突然我看见一个人从花池子里边飞快的蹦了出来扑向了他,然后俩人扭在了一起,接着一下都翻进了花丛里边看不见了。
我一看撒腿就奔那边跑,那个军大衣也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跑了过去,一边跑一边拿手台叫着支援,他离的近所以先跑到了,就看见他打着手电朝里边看着,然后俯身拉出来一个人,我跑到近处一看是东子,看那样子是晕了。军大衣打着手电四处的照,想找那个人,可是没一点影子,我跑过来摸东子的脸,倒是没大事儿,还倒气儿呢,军大衣回身儿厉声叫我靠边儿,我说这个是我同学,他没再理我猫腰去掐东子的人中,同时掏出一个黄色的小管子朝他的鼻子喷了点什么,东子哎呦一下就醒了,猛的坐了起来,茫然的问怎么了。
军大衣叫我扶起他,去那边椅子做会,然后他对手台说了几句,就朝我们过来了。到了跟前儿问东子袭击他的人认识吗是什么人长什么样,东子一直摇头,军大衣想了一下,跟我们说叫我们赶紧的离开这,我们也不敢多问,我扶着东子走了百十来米拦了个车回家去了。
到了东子家,东子说:“这么晚了你也别回去了,睡我这儿吧。”我估计他是害怕有点,我其实也不想走,自己回去也觉得渗得慌,就住在他家了。东子说先去冲个澡,转身进了浴室,丫刚进去突然又跑出来了,平伸出一只手凑到我鼻子附近说,你闻!
我一看他的手上黑乎乎的,我还以为都是摔进草丛里粘的泥呢,可是一闻当时一股子恶臭冲上了脑门儿,那个味道就是之前熟悉的那股子腥臭味儿。东子一边闻一边捻着手指头说:“这是什么啊,粘的,就跟老于家那……”我安慰他说:“没准是屎吧,也没准是花肥什么的,洗洗去吧别他妈的闻了。”东子皱眉走进浴室洗澡去了。
我靠在床上心里觉得说不出来的怪异,但是想也想不明白索性就不想了,东子突然把门打开了,张嘴骂道:“你大爷啊,你丫同性恋啊,你看我洗澡干嘛?”我说:“放你妈了屁,看你丫干啥,我这TM躺着都要睡着了!”东子也觉得有点不好意思,挠着脑袋说:“我操!刚才我看见玻璃门上边印了个人影儿啊。”说完越想越害怕,光着屁股就跑出来了,随便找了条浴巾一裹蹦到床上发呆。
我觉得他是还没缓过来呢,有点杯弓蛇影的意思,就扔过去根儿烟,和他聊了会儿。我们俩聊了半天姑娘,一直聊到了夜里两点多,东子说困了睡吧。于是他睡在地毯上,我睡在他的床上,今天折腾的挺累所以一会就睡着了,正睡的迷迷糊糊的,东子养的老猫突然发出凄厉的叫声,我们俩当时就醒了,就在我睁眼的瞬间,东子已经把灯打开了,就见那只老黑猫直扑玻璃窗,咣当一声撞在了玻璃上掉到了地上,我们一看同时惊呼了一声,窗外一个白色的圆乎乎的东西一下就闪没了,我心里咯噔了一下,那东西看上去就像一颗缠着绷带的人头……我看见那个缠满绷带的脑袋吓的一下儿就窜下了床,东子斜靠在床边张着大嘴瞪着窗外,我俩刚对视了一眼突然听见窗户的玻璃咣当咣当的,赶紧看过去竟然是那个绷带球在那飘来飘去的撞击着玻璃窗,似乎是在反复的运力想撞碎了玻璃进来,这时候东子家的老黑跟疯了一样,浑身的猫毛就像被静电给吸起来了是的全炸了起来,弓着猫背一下就窜上了窗台扑向玻璃,那个大白球刷拉一下飘走了,老黑大叫一声居然一下从窗台斜飞了出去,一下把门撞开了飞进了客厅。
我和东子穿着裤衩就蹦到了地上,先抄起了桌子上的酒瓶子,然后等了一会儿看到窗户上没动静了,我们赶紧跑进了客厅去看老黑。老黑估计是被吓着了,东子喊了半天它才从厕所的门后边露出个脑袋,东子伸手刚要抱它却见它猛的跑了出来窜上了大衣柜的顶部死活不下来了。东子他妈平时住在他姥姥家,他爸是警察也经常不回家,东子跑到他爸的抽屉里拿出来一个电击枪,我去厨房找了把斩骨刀,俩人战战兢兢的回到他的那间卧室,还好没什么状况,我们俩就这么抱着菜刀酒瓶子坐到了大天亮我才回家,东子也不敢在家住,收拾了东西去抱着老黑去他姥姥家住着去了。
这个事情过去之后太平了一些日子,有一天中午,我们几个人吃完了饭从饭馆出来去菜市场买萝卜,下午有食雕课,需要象牙白大萝卜。我们学校的胡同里边就有个市场,挺大的卖啥的都有。我们刚一进市场入口就看见里边围着一大片人,我们以为是打架了就赶紧的跑过去看热闹。
跑到了跟前儿分开人群一看,只见一个五十岁不到的男人躺在地上,身上穿的很好的西装,但是都是泥土,脸上全是血,都干了凝固在了脸上,仔细一看他的太阳穴上边一点有一道大口子一直延伸到了嘴角,另外脑袋可能被什么砸了,几个大血窟窿。那人没死还有气儿,神智还算清楚眼睛眨着看着四周的人,但是已经说不出话了。
老韩看着好奇就问边上看热闹的一个卖菜的小贩,那人说:“中午那会儿开过来一辆车,开到这都没停就从车里把这个人扔出来了,跟这躺了有一钟头了吧,我们找市场的管理员也没在,就跟着躺着也没人管,谁也不敢管啊。
我们一看这哪行啊,就打了110,老韩又叫他媳妇去买了几个馅饼和一瓶糖水桃罐头,过去给那人吃。那个人伤的挺重,但是喝了几口罐头里的糖水似乎缓了上来,还挣扎着想爬起来,被我们拦住了。我们问他家在哪,怎么联系,那个人说就在这边,但是问他电话他却不说。等了半天110的大爷们还是没到,突然人群里走出来一个姑娘扑到了那男人身边,我们一看居然是张姑娘,她还居然管这个男人叫爸爸……这时候张姑娘蹲在那听她爸爸说着什么,然后打电话又叫了个120,等了一会儿110和120几乎前后脚的进了胡同,警察叫120先把她爸拉走了送医院去治疗,然后在胡同里边找了一帮目击的小贩了解情况。我们看没事儿了就准备买了萝卜回去,张姑娘这时候走过来像我们道谢,我当时几乎是第一次离这么近听她说话,估计当时心跳得200,脸都红了吧。
我们客气了几句就回去了,后来听老韩的媳妇说张姑娘她爸做生意得罪人了可能是,被人打了一顿,张姑娘也得有半个月没露面,过了好多天才回到学校上课。她来的第一天还是特意的向我们道谢,从那之后我们一直很太平,没再遇到什么事情,一直到考试结束,大家说想出去玩会,老韩的媳妇是没心没肺,张嘴就喊道:“玩啊,咱们去苟各庄吧,我想吃烤羊了。”老于刚答应了半声儿突然可能是想起傻彪来了,脸上有些难看,老韩也沉下了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