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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6章 武斗(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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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星子骇然失色。

宇文阀的玄冰劲天下闻名,练至第五重就能冻结江河,第六重更是夸张的境界,据说连大宗师的真气都能冰封!

然而宇文兴可不会给摘星子机会。

蓝紫冰网已然收拢。

摘星子的毒雾被冻结成碧绿的冰渣,簌簌落地;他暗中放出的"星宿毒蛊"刚飞出袖袍,便被寒气凝成冰雕,生机尽绝;就连他赖以成名的化功大法,在这绝对零度般的玄冰领域中,运转起来也滞涩如老牛破车。

"不可能!我星宿派的毒功天下无敌——"

"你的毒,太慢了。"

宇文兴身形如鬼魅,在冰网中穿梭自如,每一掌拍出,都带着能冻结血液的寒意。

摘星子一时间左支右绌,毒掌、毒砂、毒雾尽数被克,二十回合不到,已是汗透重衣。

"结束了。"

宇文兴并指成剑,玄冰劲凝于指尖,一指点在摘星子丹田气海,这一指并不致命,却如打开了一道闸门,恐怖的寒气倾泻而入,瞬间冻结了摘星子的奇经八脉。

"啊——!"

惨叫声中,摘星子下半身被玄冰覆盖,从半空坠落,狼狈地砸在青石地面上,冰屑四溅,想要挣扎起身,却发现下半身已完全失去知觉。

那玄冰劲如附骨之疽,不仅冻结了血肉,更在侵蚀他的经脉根基。

星宿派弟子蜂拥而上,却被宇文兴一眼瞪退。

"带走吧。"宇文兴负手而立,紫气渐渐收敛,"摘星子还没死,不过玄冰劲已入脏腑,若无修炼至阳功法的大宗师以上强者帮忙祛除,怕是也活不了多久了。"

这话是对着李恪说的,也是说给在场所有人听的。

李恪微微一笑,再次拱手。这一礼,谢的是宇文兴出手相助,也算是化解了双方的一些矛盾。

宇文兴淡淡点头,玄衣飘动间,只留下满地冰晶,在朝阳下闪烁着紫黑色的幽光,宛如一场瑰丽而残酷的梦境。

而丁春秋——这位横行西域数十年的星宿老怪,看着被弟子们抬下擂台的摘星子,眼中不仅没有关心,反而充满淡漠。

摘星子自然知道自己师傅的脾气,连忙道:“师傅,师傅天下第一,师傅文成武德,求师傅救我!”

他不想死,更不想生不如死。

那玄冰劲一日不除,他便一日活在寒毒蚀骨的折磨中。而普天之下,能救他的至阳大宗师,又有几人愿意出手?

不过赵敏可不会管他,请他们这些宗师以上的强者出手,已经付出了不小的代价,他们自己技不如人,还有什么好说的。

“废物!”丁春秋见此一掌印在摘星子胸口,化功大法施展,摘星子体内的真气迅速消失,而没有真气对抗,玄冰劲瞬间爆发。

“你…”

下一刻,摘星子直接化为冰雕,丁春秋一挥手,就有星宿派弟子将摘星子的尸体抬走。

“郡主,我星宿派已经完成承诺,就先告辞了!”丁春秋拱手对着赵敏说道。

“嗯,老仙慢走。”点了点头,赵敏不再关注星宿派。

至此,大元仅剩血刀老祖与梅超风两人。

血刀老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

"有趣。"他低声笑道,笑声里听不出悲喜,"当真有趣。"

"宇文兴。"血刀老祖咧开嘴,露出满口黄牙,"玄冰紫气,听说能冻毙百步之内的活物?"

宇文兴负手而立,眉眼间带着世家子弟特有的矜傲:"血刀老祖,赶紧上擂台了,别磨磨唧唧了。"

"哈哈哈!!"

狂笑声中血刀老祖纵身跃上擂台,那柄跟随他十多年的缅刀出鞘的刹那,整座演武台仿佛陷入了血海——不是比喻,是真的有血色的雾气从刀身蒸腾而起,凝成无数扭曲的人脸。

"大唐武林果然不像江湖传言那样青黄不接,"老祖的声音从血雾中传来,忽远忽近,"接老祖一刀!!"

刀光如虹。

宇文兴瞳孔骤缩。他见过无数刀法,却从未见过如此邪异的招式,那刀气竟像是活的,在半空中扭曲变形,化作一条血蟒扑来。

宇文兴双掌齐推,玄冰紫气如潮涌出,在身前筑起一道冰墙。

血蟒撞在冰墙上,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声。紫气与血光交织,一冻一噬,竟在半空中僵持不下。宇文兴额头渗出冷汗,他发现自己的真气正在被那血刀缓缓吞噬,就像冰雪落入滚油。

"玄冰紫气,不过如此。"血刀老祖的声音近在咫尺。

宇文兴猛地侧首,刀锋擦着他的脖颈掠过,带起一蓬血花,踉跄后退,双掌连环拍出,每一掌都挟着彻骨寒意,却在触及老祖身周三尺时被那层浓稠的血雾消弭于无形。

三十招过后,宇文兴的呼吸开始急促,经脉中传来针扎般的刺痛——那是血刀刀气侵入的征兆。这种邪功不仅能吞噬真气,更能污染武者的丹田气海。

"你……"他咬牙强撑,"邪魔外道……"

"正道?邪道?"老祖的刀势愈发狂暴,每一刀都挟着风雷之声,"能活着的,才是正道!"

第四十七招,宇文兴的左肩中刀。血刀入肉的瞬间,他感觉全身血液都在向伤口涌去,仿佛那刀身是一张贪婪的嘴。他厉喝一声,拼尽毕生功力将玄冰紫气灌入老祖胸口,却见对方只是微微一晃,嘴角溢出的血丝竟带着诡异的笑意。

"好精纯的玄冰劲气,"老祖舔了舔刀身上的血,"大补。"

宇文兴终于支撑不住,单膝跪地。

他的经脉已被血刀气侵蚀得千疮百孔,每一次提气都像是在刀尖上行走。

当血刀老祖的第五十三刀劈来时,他勉强举掌相迎,却被震得倒飞出去,在地上拖出一道长长的血痕。

"下一个。"血刀老祖拄刀而立,胸口的那道冰伤正在缓缓愈合。

大唐一方一片死寂。

宇文兴被抬下去时,已经陷入了昏迷,脸色呈现出一种诡异的青紫色,那是玄冰紫气与血刀刀气在体内交锋的痕迹,不过宇文家家大业大,这点伤势还是很好恢复的。

"好一个血刀经,当真是邪魔外道!"

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一道青影飘上擂台,落地时无声无息,仿佛一片落叶。

崔元礼。

一袭青衫,腰间悬着一柄无鞘的长剑,剑身竟是由青白二色的气流凝成,在阳光下流转不息。

"崔家,崔元礼,"老祖眯起眼睛,"听说你的'剑罡同流',能斩无形之气?"

"你试过便知。"

崔元礼没有废话,并指如剑,轻轻一划,一朵金莲便在指尖绽放,莲花初时只有拇指大小,却在眨眼间膨胀至丈许,花瓣上流转着青白相间的罡气。

"天心莲环?"老祖终于收起轻视之色,血刀横于胸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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