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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 三口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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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徐嫂家我伸手推门,却发现门锁上了。我出来的时候只是把门给带上了,不知道这时候被谁给锁上了,我就一边儿敲门一边儿趴到门缝儿上往里边看,这一看可是吓坏了我了,正好透过门缝儿看见一个人的背影儿站在徐嫂住的那屋的门口,那个人身形瘦小,看着很像招弟儿,而且身上还披着那张盖尸体的旧被单子,我赶紧的揉了揉眼睛再看,就只见那个人影儿在门口突然一晃,之后便不见了踪影。

我转回身告诉老赵看见的情景,老赵想起来小乔还在屋子里睡觉,赶紧伸出手使劲一推门,这次大门居然吱钮一声儿开了。我抽出来腰里的匕首,把手电交给了老赵,院子里亮着一个灯泡所以不用手电照面,老赵没带家伙,正好可以用手电前边儿的纯钢打击头当铁棒子使。

我们俩冲进了院子,我高喊着小乔的名字一脚踢开了我们住的那间屋子的房门。一进屋却发现小乔依然躺在炕上,脸朝里,不知道出没出什么状况。我跑过去想看看她的情况,结果没留神脚底下,一脚踩到了一个软绵绵的东西差点儿没给我摔一跟头。屋子里挺黑我也顾不上看看踩到了什么,赶紧就去拍炕上的小乔,万幸啊她没什么事儿,我一摇晃她她就醒过来了,揉着眼问我几点了。

我看她没事儿也就放心了,叫她明白明白赶紧起来收拾行李,赶紧离开这个是非之地。这时候老赵也跟了进来顺手打开了灯,我转身要去拿行李,顺便朝刚才踩到的东西一看,不禁惊的我“啊”了一声,原来刚才我踩到的居然是鞋!而且是两双鞋,一双是小乔送给招弟儿的那双旅游鞋,还有一双是我给小乔的那双ST的狗爪靴子,它们居然就不知道怎么着又回到了屋子里!

我们仨看着这两双鞋都傻了眼,我低头看了看那鞋,是原先的两双肯定没错,只是鞋上边儿水漉漉的还有好多的泥,脏的都没样儿了就跟刚打泥堆里捞出来的一样。当时我心里升起来一股子寒意,心里就一个念头:是招弟儿还鞋来了!

我心里这么一想嘴里可就叨咕出来了“招弟儿”,小乔一听我说招弟儿当时滕冷一下儿就蹦起来了,我赶紧一抓她裤子连连的摆手,示意她别喊。我拉着老赵出了屋,来到徐嫂的门口,这时候屋里依然亮着灯,我爬在窗户上一看正屋里边儿虎子躺在行军床上正睡着呢,徐嫂估计在里屋。我敲了半天的门虎子醒了,爬起来给我开了门问:“咋的了叔,您是看我姐的吗,我姐没了。”说完就鼻涕眼泪一起流了下来。我摸了把他脑袋,问他:“你妈呢?”虎子指着边上的一间屋子说:“俺娘跟那屋歇着呢。”说完又一指对面儿的一间屋说:“俺姐姐在那屋搁着呢,您看看吗?”

我咬了半天牙,迈步就进了屋,奔虎子指着的停放着他姐姐的尸体的那间屋子走去,刚到了门口,我心里一阵阵的发冷,然后就有了一种莫名其妙的感觉,不是害怕,是一种哀伤。我犹豫了半天还是没进去,只是站在门口朝里边儿看了看,果然在床上摆着招弟儿的不大的尸体,上边儿盖着的破被单儿似乎被人扯过,下边的两只光着的脚露了出来。我拉过来虎子问他:“你姐没了,跟那搁着,你怕不怕?”虎子咬着牙说:“我姐对俺好,我不怕!”我点了点头,转身出了屋。

回到了我们屋,我把招弟儿的那两双鞋拿了过去。我叫虎子过来,把那双ST的狗鞋交给了他,说:“你要是不怕,你就去把这双鞋给你姐穿上,你姐命苦,不能光着脚走,她一直喜欢这双鞋,送她了。”虎子挺听话,虽然看的出来他其实挺害怕的,脸都白了,不过依然咬牙进去把那两双鞋很认真的套在了他姐姐的脚上。

我又给了虎子五十块钱,叫他去村儿里边儿的卖烧纸的铺子买了些纸钱儿和衣服。虎子跑着去了,没多久就抱着一大包纸钱儿什么的回来了。我要了个盆,然后把纸钱和小乔送给招弟儿的那双鞋都拿来烧了,一个算是祭奠她了,再者烧了那双鞋也省得给徐嫂家里找麻烦。正烧着东西呢徐嫂也出来了,看我们再烧纸她可能是悲伤过了头有点儿神智不清了,走到了盆边儿上咕咚一下儿跪了下去,头发都燎了。我们赶紧过去给她扶起来,她站在那儿又开始哭,小乔劝了半天扶着她回屋了。我们烧完了东西也进了屋,我拉着小乔和老赵在屋子外边给招弟儿鞠了几个躬,徐嫂坐在椅子上一直不停的哭,我们劝她也不理,老赵只好掏出来二百块钱放在桌子上,然后回屋收拾了行李等着天亮上路。

等到天亮了的时候老赵给大家挨个打了电话叫早,我坐在屋里憋的实在是难受,就背起行李拉着小乔先去大巴那里等他们。临出门徐嫂坐在门槛儿那里发呆,我们跟她打招呼告别,她也没理我们,只是呆呆的坐在那儿,跟傻了一样。虎子看我们要走一直把我们送出去老远,我叫他回去照顾好他妈,千万别再出事儿了。

到了大巴停着的地方,人都没来呢只有我们俩,小乔突然指着远处说:“这个会不会就是招弟儿跳的那井啊?”我顺着她指的方向一看,果然在远处的空地上孤零零的有那么一口老井。我说:“估计就是这个了,他们村儿虽然穷点儿不过也接了水电了,这个井估计是荒废了些年了,村儿里咱们转遍了也没看见井,大概就是这一口了。”小乔突然打算过去看看,我觉得危险,就对她说:“别去了,那井里刚死了俩了,不吉利,回头你过去再出点儿什么事儿,你要是想看就离远点儿看吧。”

小乔也有点儿害怕,就往那边儿走了几十米,在离井还有一大段儿距离的地方停下了,正好有几颗砍断了树桩子,小乔就坐在那儿看着那口老井发呆。我怕她出什么状况也就跟了过去,在边儿上坐下抽着烟。我们俩大概坐了有十来分钟,司机过来了,站在大巴那儿跟我们打招呼,我们俩便站起来朝大巴走了过去。

上了车,司机一边儿喝着刚沏的茶一边儿说:“你们俩人缘儿还挺好啊,刚才村口儿那里有一家子老农还跟你们招手告别呐,你们也不搭理人家。”我说:“嗨,心里有事儿可能没注意。”司机吐了口嘴里的茶叶末儿说:“是,昨天听说他们村儿出事儿了,一晚上死了好几个,好么我住的那家儿的老哥们儿给我讲了半天,说的那个慎人,我都没睡好觉,赶紧走吧走了踏实。就刚才,跟你们招手那三口人就够怪的,光比划也不言语,然后一转眼儿我车后头撒了泡尿的功夫就没影儿了。”

我一听三口人,心里就一咯噔,小乔看了我一眼然后脸也白了,我们下了车跑到司机说的有人跟我们告别的地方一看,地上有几个脚印儿,其状最显眼的就是一堆儿一堆儿的散碎的小狗爪子一样的印子,那正是小乔来的时候穿的我送给她的ST狗靴的鞋底印花儿!我们俩估计徐嫂家里是出事儿了,拔腿奔村子里跑,我一边儿跑一边儿给老赵打电话,叫他领点儿人去徐嫂家看一眼。当我俩刚跑进村子的时候老赵来电话了,说徐嫂和虎子都喝了药死了,没救了已经……酒店这个行业有个特点,流动性大而且走极端,有的人在一个酒店一做就是十几年甚至更长,有的人可能每年都换新酒店,我属于后者。有一年我刚从原来的酒店辞职,回到了家想了两天,我决定不再看厨师了,一个人工作要么可以赚很多钱,要么可以得到乐趣,干厨师我这两样都得不到,所以,换职业!

可是我从小也没上两天学,技术上除了做饭别的蛋也不会,换个职业还是很难的。我这个人也比较倔强,不爱张嘴求人,托亲戚朋友找个差事,我张不开嘴,所以在家就待了俩月,白天就去公园儿或者潘家园市场转悠,晚上就约朋友喝酒,无聊的快长毛了。有一天晚上天降大雨,我闲的难受就把几把刀都拿出来,一边儿看电视一边儿磨刀打发时间,磨着磨着突然就听见有人敲门,我开门一看一个瘦高瘦高的男人站在我们家门口,穿着大雨衣一身的水,这人看岁数跟我差不多,惨白的一张脸没一丝血色,当时就吓了我一跳,不过没等我喊出来呢他也被我手里的刀吓的不轻,朝后退了半步说:“我CAO,你干嘛呢!你给这玩意儿放下行么!”

他一说话我听着耳熟啊,又仔细的看了眼,觉得也眼熟,我问他:“不是,你丫找谁啊!”他似笑不笑的跟我说:“嘿,我找你啊,老同学你都不认识了你。”我一听他说这个“嘿”字我觉得特别有特点,一下儿就想起来了,这厮是我一小学同学,姓海。这丫的父母和我爹妈都是兵团战友,丫跟我又是小学同学,当年班里都欺负他,只有我对他不错,我倒不是什么好心肠,主要丫家里边儿漫画儿贼多,跟丫混好了关系我每个月能省好几块漫画儿钱。后来小学毕业之后我们就没联系了,一只到了我上职高的时候,有一天他突然来找我,也是这么个大雨的天气,说是要去日本上学,想跟我学学厨艺到了日本也好能打工赚钱。当时我给丫讲了半天,这东西不是三五天就学的会的,然后他就走了,一晃儿就是四年,今天不知道为了什么他又来到了我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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