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我当年住平房的时候前院儿有那么一个街坊,姓辛。家里边常住的四口人,老两口带着一个孙女和一个外孙子。那外孙子比我小整一岁,从小和我玩到大的哥们。辛老爷子是个胖胖的老头,雪白的头发老是一丝不苟的,长的也是极威严,但是身体不好脑血栓,左半拉的身子行动不便。辛老爷子当年也不是一般人,家里世代都是搞建筑的,老头学的也是古建筑,当年在党国里也是赫赫有名的人物,解放后跟着亲爱的党收编了负责了不少北京古建筑的保护修缮和从建工作。
不过那会儿世道不好,这样的家庭都算出身不好的,虽然没被整但是也受影响,老头的几个儿女都没继承父业,有当了工人的有当了老师的,混的最好的是小儿子,上了军校还参加了对越反击战立了功后来混成了领导。小辛是老头的二女儿的孩子,和他一起住的表姐是老头长女的孩子,俩人为了上学方便就都住在老头这。
那会儿我特别的爱去小辛家玩,一是和他关系好,二来辛老爷子和我爷爷那都算是前朝余孽了,他们夫妇对我爷爷一直算是高看一眼,所以对我也很好,没事儿就叫我去家里玩,还老给吃的。最重要的一点是他家有很多老物件,我看着新鲜,什么古书啊古琴啊古剑啊老家具之类的,很多都是没见过的玩意儿,现在想来那都是古董啊我操!
小辛这孙子一点没继承他们家书香门第的范儿,小丫的爹正宗的黑社会,虽然当年不时兴这么叫,那会儿都叫流氓,会的壮的叫大流氓。开始我看他爸斯斯文文的带个小金边眼镜当是个大学教授呢,后来他爸买了车了,那年头车少,一条街上也没几家自己买的起车的,所以看着都新鲜,没事就去他爸的车里边玩,把前座放倒了躺那听广播啥的,觉得真好玩啊,谁想到这也没多少年车震都玩腻歪了,社会发展的快啊!
躺在他爸的车里自然就这看看那抠抠的,结果一下把副驾驶的那个抽屉拽出来了,里边愣有把手枪。我就问他爸咋还趁这个啊,小辛就忽悠我说他爸其实是便衣儿。回家我和我爸妈一说我爸说啥便衣儿啊就东四混的一流氓。
那会儿我父母经常上夜班,爷爷岁数大了又管不了我,所以晚上基本都是我自己胡反。所以那会儿晚上我经常把院儿里的小孩儿全都聚在我们家开大爬梯,那几个孩子也都是父母不在,住在爷爷奶奶家,没人管,所以有时候放假的时候一反能玩儿到大天亮。
有一天我爸下班回了家,手里拿了个报纸包,趁我没留神赶紧塞进一个柜子里了。其实我偷偷看着呢,瞧那形状甭问啊必然是毛片!那会还没VCD呢,都看录像带的,我爸跟我说他晚上出去打牌不回来了,给我留了点钱叫我出去买几个菜回来跟我爷爷吃晚饭。
我心里高兴啊,他一走我又能组织大爬梯了!
盯着5点多钟我爸一闪人我立刻先拿出来那盘录像带研究了一下,果然是毛片,欧洲的还是,清晰度不错,挺好! 收了录像我就挨家儿通知:“晚上8点半来我那啊,有局!”
为啥我那么热衷组织这样儿的爬梯呢,俗话说的好,无利不起早儿!这帮孩子来我家看片儿不能白来,得带礼物,每次都得给老爷我纳投名状,有钱出物没钱出力。所以小孩们来之前都得问我:“哥哥哎,您看晚上我带点啥过去?”
那天来我家一共3小孩儿,一个姓洪,家里单亲就一老爹,银行上班的条件还行,所以一般他带的吃的最好,那天是带的是一大桶八喜和一大盒子进口草莓外加一箱子北冰洋汽水儿。
还一个姓张的孩子,家里穷,学习不错,他就不用带东西了,帮我写作业就行了。最后一孩子是小辛,小辛说要给我拿只八珍烤鸡,我说不要了,你就晚上把你家那把宝剑给我顺出来,叫我玩会儿就成!
说起这把宝剑吧,有个来历。当年据说这把古剑本是一对儿两把,收录于北平政府府库。后来戴笠来京津地区公干,押送大批文物珍宝回重庆,曾得到了这两把剑其中的一柄,后在回归途中飞机撞大巴山机毁人亡,宝剑也不知所踪了,当然这个只是传说,具体怎么个来路咱就不知道了。
小辛的爷爷是古建筑专家,当年解放军围攻京津地区的时候傅作义害怕解放军武力进攻北平,那样所有古迹和文物将蒙受灭顶之灾,但是又不得不做些功课,所以就派人手对北平的古建筑进行加固,小辛他爷爷当时负责几个工程,时间紧任务急,老头干的不错,领导很满意,就要送他几件东西作为酬谢和奖励。老头也真识货一眼就看上了这柄古剑了,于是就成了它的主人。
我通知完了就去门口的饭馆点了俩菜和米饭,拿回去跟我爷爷吃了,我爷爷每天生活挺规律,吃完饭出去转转回来洗漱一下8点准时就关灯躺下听评书了,听俩台的评书到9点多左右就睡了。我等我爷爷一躺下就回我自己的屋去等着那帮小哥们。
到了8点多哥三排着队就来了,洪二愣子最辛苦,抱着一箱北冰洋累的屎都快出来了,上边还放着一大桶的八喜和草莓,后边张大眼(丫的眼睛巨大)夹着作业和铅笔盒什么的,最后是小辛,抱着一个将近一米长的红皮匣子,我知道那里应该就是那把古剑了。
那时候不比现在,老家儿老教育我们:“我小时候,那生活可苦啊,过年才吃回肉……”
现在我也想对90后的说,我小时候那生活艰难啊,哪象现在啊随便哪都能下AV,是个人电脑里就得有个百八十部的,那会儿看的都是录像带,资源很少,而且看那个都跟做贼是的,得夜深人静拉上窗帘悄悄的……一盘录像带那会儿能传阅无数人的手,你看完了我看,不光看还得串,那会没专门串带子的机器的话就得拿两台录像机串,麻烦极了。不过那会看毛片跟现在可不是一感觉,现在看纯属看的是寂寞,当年可不是,得着盘带子那跟挖到财宝是的,那会儿看什么都新鲜,哎呦!这个还能塞嘴里那!哎呦!这个还能举起来干那!
哎呦!还有人与兽那!新鲜!刺激!
小哥三进来挑好了平时自己常坐的位置,静等影片的播放。我吃着草莓舔着八喜喝着汽水看着AV还得监督者张大眼儿给我写作业,都有点倒腾不过来了。
要说起来我比这三位那是见过世面的,AV看的多,也就不觉得那么新鲜了。我看了那么一会儿突然就想起来了小辛把那柄古剑拿来了,得断断啊!
我小心翼翼的把装剑的皮匣子捧到床上,象剥一个醉酒的妞的衣服一样轻轻的打开了皮匣,拿出了那柄古剑。这把剑是柄汉剑,一看到确实是古远之物,剑格上边一点的剑身上还有两个古字,我是肯定不认识了,不过后来听我二大爷说那俩字是青釭,是不是曹爷那把就不知道了。我那会儿还不玩冷兵呢,太小不懂,也看不出好坏来,就是觉得虽是年代久远之物了,可是确实锋锐无匹,我只拿大拇指点了剑锋一下就立刻被撕开一道伤口,后来我干厨师的时候没少挨刀,一般刀具切手的感觉和那个完全不是一回事,那把剑割伤我的时候我觉得根本不是剑刃切得,而是一道无形的剑气之类的活活撕开了大拇指上的表皮。
我见这柄宝剑端的锋利,就想试试。转身趁小辛全神贯注的看着毛片的机会举剑就朝我家的一把小椅子劈去,我那会岁数小力气小,这剑挥着挺吃力的,根本使不上什么力气,不过还是轻松的就把椅子劈成两半了,不过剑太沉我控制不住,一下砍在了地砖上,把地砖砸碎了一块儿。
小辛一看就急了,生怕一下毁了这柄剑他回家没法交待,赶紧跑过来就抢过去宝剑去看,还好剑身无损分毫。我赞了几句好剑,转身想这回干了明我爸回来问我地砖咋碎了我又得编瞎话。
小辛把宝剑放进了皮匣子,跟我们说别动了,我一看也能理解毕竟是个宝贝,就拉着他回沙发上看带子。那会儿的带子都挺长的,那天的这盘儿得有5个来小时,我们一直看到了12点多才看了一半左右,这会张大眼儿写完作业了,跟我说丫的饿了。我一看家里也没啥吃的了,就说那咱们去北新桥的夜市买点卤煮吃去吧。
那会儿北新桥还没有后来的所谓的簋街呢,也有饭馆,但是没这么大的规模,但是当时也是夜市,都是摆摊儿的,卖点肉串啊、灌肠啊、铁板炒面啊、卤煮火烧什么的。我们关了电视锁上门悄悄的溜出院子跑到了北新桥路口的居德林素菜馆,这个店本来是卖素菜的,可是那年头生活没现在好,不时兴吃素呢,所以后来也卖荤菜,到了晚上门口还支了排挡卖卤煮和炸羊肉串还有肉饼什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