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林笑说,婚礼上要给我一个惊喜。
她站在台上,拿着话筒,笑得比新娘还甜。
“接下来这段脱口秀,献给我最好的闺蜜——苏晚。”
“你们不知道吧?苏晚大学时候,在夜总会坐过台。”
全场哄笑。
我想解释,想说那是她编的。
可她根本不给我机会。
“哎呀我嘴欠,大家别瞎猜。对了对了,她还得过那种病呢,HPV你们知道吧?”
我的未婚夫当场摔了杯子。
我的公司领导打来电话让我“主动离职”。
我的父母在亲戚面前抬不起头。
三个月后,我从二十六楼跳下去。
再睁眼,我回到了她的婚礼现场。
她正站在台上,拿着话筒,笑盈盈地看着我。
“苏晚!快来快来!我准备了一个特别节目!”
这一次,我没有走上台。
我坐在台下,安静地看着她。
等她把所有脏水都泼完。
等所有人把所有的恶毒都吐干净。
然后,再让他们一个一个跪着咽回去。
1、
林笑的婚礼定在城中最好的望江酒店。
水晶吊灯,三层蛋糕,两百多桌宾客。
她穿着定制的拖尾婚纱,像个公主一样站在舞台中央。
我作为她“最好的闺蜜”,穿着伴娘服,坐在台下第一桌。
司仪举着话筒,声音洪亮:
“下面有请新娘的好闺蜜苏晚上台,为新人送上祝福!”
林笑在台上冲我招手,笑得眼睛弯弯的。
“苏晚!快来!我专门为你准备了一个节目!”
上一世,我高高兴兴地跑上台。
然后被她的“脱口秀”砸进地狱。
这一世,我慢慢站起来,走上台。
脚步很稳。
但不是去送祝福的。
是去看戏的。
林笑拉着我的手,对着台下说:
“各位亲朋好友,我跟苏晚认识十年了,她身上全是素材,今天我就拿她开个涮哈!”
台下响起稀稀拉拉的笑声。
她清了清嗓子,做出要讲段子的样子。
“你们不知道,苏晚这个人吧,表面看着文文静静的,其实可野了!”
“上大学那会儿,我们一个宿舍。有段时间她每天晚上都不在,熄灯了才回来。”
“我问她干嘛去了,她说图书馆自习。”
她捂着嘴笑。
“后来我才知道,她自习到夜总会去了!”
全场安静了一秒。
然后爆发出笑声和窃窃私语。
“真的假的?”
“看着挺乖一姑娘啊。”
林笑连忙摆手:
“哎呀我就是开个玩笑,大家别当真!”
可她脸上的表情,分明在说:我说的都是真的。
我站在她旁边,面无表情。
“你们知道夜总会那种地方吧?她去了两个月,回来就发财了。”
“换了新手机,背了名牌包,还穿了限量版的风衣。”
“我当时问她哪来的钱,她说家里给的。”
“可她爸妈一个月工资加起来才八千块,哪给得起两万块的风衣?”
台下有人开始交头接耳。
有人看向我,眼神变得微妙。
林笑装出突然意识到说错话的样子,捂住嘴。
“哎呀大家别误会,我就是嘴欠!苏晚那肯定是做正经兼职赚的,对吧苏晚?”
她转头看着我,眼神里带着挑衅。
上一世,我在这里哭了。
我说:
“不是的,我是做家教,还拿了奖学金。”
然后她拍着大腿笑:
“对对对,家教一小时五十块,够买两万块的风衣,我懂我懂!”
这一世,我没有哭。
也没有解释。
我只是看着她,说了一句:
“你继续。”
2、
林笑愣了一下。
她大概以为我会急着辩解,没想到我这么平静。
但她很快就笑了。
在她看来,我的沉默就是默认。
“那我就再讲一个。”
她凑近话筒,压低声音,但全场都听得见。
“苏晚不仅去夜总会,还跟那里的一个常客搞在一起了。”
“那个人你们可能也认识——郑氏集团的郑总,就是做建材生意的那个。”
“五十多岁,肚子比九月怀胎还大。”
“苏晚跟他好了大概半年,后来郑总的老婆发现了,跑到学校来闹,差点把苏晚开除。”
她拍着大腿笑。
“我当时都惊呆了!我说苏晚你图什么呀?图他年纪大,图他不洗澡?”
台下彻底炸了。
有人开始起哄。
“这女的不简单啊!”
“勾引有妇之夫,还是个老头子。”
“看着挺老实的,没想到是这种人。”
林笑听到了,装出慌张的样子。
“哎呀大家别瞎猜!我就是嘴欠!苏晚跟郑总肯定是清白的!”
“那个郑总说不定就是去夜总会喝茶的呢!”
她越说越兴奋,眼睛里的光越来越亮。
我站在她旁边,一言不发。
不是因为我无话可说。
是因为我在等。
等她说得越多,等她自己把刀递到我手里。
林笑的脱口秀还在继续。
她已经彻底放开了。
“还有一件事,我本来不想说的。”
她做出为难的样子,搓了搓手。
“但今天我结婚嘛,高兴,就再爆一个料。”
“苏晚跟郑总的事被学校知道以后,学校让她去做检查。”
“你们猜怎么着?HPV阳性!就是那种病,你们懂的。”
“我当时陪她去的医院,拿到报告的时候,她都哭了。”
“我说苏晚你别难过,这病能治好,又不是艾滋。”
台下有人倒吸一口凉气。
有人直接大声说:
“这也太恶心了吧?得那种病,还来当伴娘?”
“她未婚夫知道吗?”
“要是知道还娶她,那心也太大了吧?”
林笑连忙摆手:
“没有没有,我就是开个玩笑!苏晚后来治好了,肯定治好了!”
可她脸上的表情,分明在说:谁知道呢。
我看向台下第一桌。
我的未婚夫——陆景琛,脸已经黑得像锅底。
他死死盯着我,眼神里全是愤怒和屈辱。
他妈坐在旁边,脸色铁青,已经开始跟旁边的亲戚嘀咕什么。
我的父母坐在另一桌。
我妈眼眶红了,手紧紧攥着桌布。
我爸脸色发白,嘴唇在抖。
林笑的妈妈,那个一向看我不顺眼的女人,在台下笑得合不拢嘴。
她早就想让林笑离我远点,觉得我“配不上”她女儿。
现在好了,她女儿在台上“大义灭亲”,她高兴坏了。
林笑的老公陈屿坐在主桌,表情有点尴尬。
他看了看林笑,又看了看我,似乎在衡量什么。
林笑注意到了,连忙加了一句:
“当然啦,这些都是过去的事了。”
“现在苏晚跟我们陈屿的哥们陆景琛在一起,我相信她肯定是改好了!”
这话说得,好像我是什么浪子回头金不换的渣女似的。
台下有人笑了。
有人在拍照。
有人在发朋友圈。
我已经能看到明天的舆论了。
“闺蜜婚礼上爆料,伴娘做过小姐还得过病”。
林笑终于说累了,拿起酒杯喝了口水。
她转头看着我,笑眯眯的。
“苏晚,你别介意哈,我就是嘴欠。咱们这么多年的闺蜜,你不会生我的气吧?”
3、
上一世,我哭着说“不会”。
然后她笑着说“那就好”,转身又补了一刀。
这一世,我看着她。
“不会。”
我说。
“你继续。”
林笑眨了眨眼。
她大概觉得我是在强撑。
“哎呀,不说了不说了,再说下去景琛该心疼了!”
她冲陆景琛抛了个媚眼。
陆景琛没有回应。
他的拳头攥得咯咯响。
林笑的脱口秀环节终于结束了。
司仪赶紧出来圆场,说新娘真幽默,大家吃好喝好。
但我没有走下台。
我站在台上,看着台下所有人的反应。
有人同情我。
有人厌恶我。
有人幸灾乐祸。
有人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陆景琛终于站了起来。
他走到台下,抬头看着我。
“苏晚,你下来。”
他的声音很冷。
我走下去。
他一把抓住我的手腕,把我拉到宴会厅外面的走廊里。
“林笑说的那些,是不是真的?”
走廊里很安静。
宴会厅里的喧闹声被厚重的门隔开了。
陆景琛死死盯着我,眼睛充血。
“苏晚,我问你话呢!你到底有没有做过那种事?”
我看着他的脸。
这张脸,上一世我也看过。
那时候他直接甩了我一巴掌,说我是“破鞋”。
然后转身就走了,再也没回头。
这一世,他的眼神还是一样的愤怒,一样的屈辱。
好像我做了什么对不起他的事。
好像我欠他的。
“没有。”
我说。
“那林笑为什么那么说?她是你最好的闺蜜,她会无缘无故造你的谣?”
“你问她去。”我说。
陆景琛愣了一下。
“我问她?她说的还不够清楚吗?夜总会、郑总、HPV,哪一样不是你干的?”
“你亲眼看到了吗?”
我看着他。
“林笑亲眼看到了!”
“林笑说看到了,你就信了?我们在一起三年,我说的话你不信,你信她?”
陆景琛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但他脸上的表情告诉我,他不信我。
他从一开始就不信我。
走廊的门被推开了。
陆景琛的妈妈王桂兰走了出来,后面跟着几个七大姑八大姨。
“景琛,你还跟她废什么话?”
王桂兰走到我面前,上下打量我,眼神像看垃圾一样。
“苏晚,我本来觉得你是个好姑娘,家世清白,工作稳定。”
“配我们家景琛虽然高攀了,但我也没说什么。”
“可你呢?你在夜总会坐过台,还得过那种脏病,你当我们陆家是什么?”
“收破烂的吗?”
她的声音很大,走廊里的服务员都听到了。
我看着她。
“阿姨,我没有。”
“没有?林笑都说了!”
“林笑说的就是真的?”
“她是你最好的闺蜜,她犯得着编瞎话害你?”
王桂兰冷笑。
“我活了五十年,什么人没见过?你要是清白的,人家能当着几百号人这么说你?”
“就是就是,”一个亲戚附和,“无风不起浪,人家新娘跟你无冤无仇的,干嘛拿你开涮?”
“就是,要真是没影的事,人新娘会在自己婚礼上说这么晦气的事?”
“肯定是她自己不检点。”
“可怜了景琛,被戴了绿帽子还蒙在鼓里。”
一句一句,像刀子一样扎过来。
我没有辩解。
因为这时候辩解没有用。
她们不会听。
她们只想看到一个被戳穿的“荡妇”,然后站在道德高地上审判她。
陆景琛深吸一口气。
“苏晚,我们取消婚约吧。”
他说得很平静,好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彩礼的事,我会跟我妈商量。你尽快把六十万退回来。”
我看着他。
“你确定?”
“确定。”
他转过头,不看我。
“我不想跟一个不干净的女人结婚。”
不干净。
这两个字,像一记耳光扇在我脸上。
上一世,我听到这两个字的时候,哭得跪在地上求他相信我。
这一世,我只是点了点头。
“好。”
“钱我会退。”
然后我干脆利落地往陆景琛的卡里打了六十万。
再没看他一眼,转身,走回宴会厅。
身后是王桂兰的声音:
“算她识相!这种烂货,倒贴给我们家都不要!”
我没回头。
因为我知道,等真相揭开的那一天,跪在地上求我的,会是他们。
4、
回到宴会厅,气氛已经彻底变了。
所有人都在看我。
那些目光里有好奇,有鄙夷,有同情,有快意。
我走回自己的座位。
我妈红着眼眶拉住我的手。
“晚晚,你没事吧?景琛跟你说什么了?”
“没什么。婚约取消了。”
我妈的脸一下子白了。
我爸猛地站起来:
“什么?他凭什么取消?”
“爸,坐下。”
我按住他的肩膀。
“是我要取消的。”
我爸愣住了。
我妈的眼泪掉下来了。
“晚晚,你是不是傻?那些事又不是你干的,你为什么要认?”
“我没认。”我说,“但他们信了。”
我妈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我爸攥紧拳头,死死盯着主桌上的陆景琛一家。
但他没有冲上去。
因为他也知道,在这种场合闹起来,吃亏的是我。
林笑端着酒杯走过来了。
她笑盈盈的,脸上还带着新娘的娇羞。
“苏晚,你怎么坐在这儿啊?来,我敬你一杯。”
她举起酒杯。
“谢谢你今天来参加我的婚礼。”
“刚才那些话你别往心里去啊,我就是开个玩笑,活跃活跃气氛。”
她故意压低声音:
“景琛那边,我帮你去解释解释?你别担心,他不会当真的。”
我看着她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没有愧疚,没有歉意。
只有得意。
只有那种“我赢了”的狂喜。
我端起酒杯。
“不用了。婚约已经取消了。”
林笑瞪大了眼睛,装出很震惊的样子。
“啊?不会吧?景琛怎么这样啊?你也太可怜了!”
她捂住嘴,但眼睛里全是笑。
“苏晚你别难过,你条件这么好,肯定能找到更好的!”
旁边桌的客人开始窃窃私语。
“你看那伴娘,被退婚了还坐在这儿,脸皮真厚。”
“要是我,早就走了。”
“走?走了不就等于认了吗?她这是死撑呢。”
林笑听到了,没有帮我说话。
她只是叹了口气,拍拍我的肩膀。
“苏晚,要不你先回去吧?这里人多嘴杂的……”
“不用。”我说,“我还没吃饭呢。”
林笑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行,那你就吃好喝好。”
她转身走了。
走了两步,又回头,压低声音说了一句。
“苏晚,你真是我见过最能忍的人。”
“不过忍有什么用呢?”
她笑着走了。
我坐在座位上,端起碗,吃饭。
一口一口地吃。
我妈在旁边哭。
我爸在旁边叹气。
全场的目光像针一样扎在我身上。
但我没有抬头。
因为我在等。
等一个人的电话。
上一世,她是在婚礼结束后的第三天给我打的电话。
这一世,应该会提前。
果然。
手机震动了。
5、
一个陌生号码。
我接起来。
“苏晚?我是郑太太。郑建国的老婆。”
“郑太太,你好。”
“你之前跟我说的事,我查清楚了。证据我都有。你现在在哪?”
“望江酒店,三楼宴会厅。”
“好。半小时到。”
我挂了电话,继续吃饭。
宴会厅的门再次被推开。
走进来的人,不是郑太太。
是许衍。
我的前男友。
许衍穿着黑色西装,径直走向主桌。
林笑看到他的瞬间,脸色变了。
“许衍?你怎么来了?”
许衍没理她。
他转身看向全场。
“各位,我是许衍。苏晚大学时期的同学。”
“今天来,是想告诉大家一件事。”
林笑急了:“你干什么?今天是我的婚礼!你别捣乱!”
许衍看着她,笑了。
“捣乱?林笑,你在你的婚礼上,造苏晚的黄谣,你就不怕遭报应?”
林笑的脸一下子白了。
“你胡说什么?我说的都是实话!”
“实话?”许衍从西装内袋里掏出手机。
“那我就让大家看看,你说的‘实话’到底有多真。”
许衍打开手机,连接上宴会厅的投影设备。
大屏幕上出现了一张照片。
是一个女人坐在夜总会卡座里的画面。
灯光昏暗,但人脸清清楚楚。
不是别人,正是林笑。
她穿着吊带裙,靠在一个中年男人的肩膀上,手里举着一杯酒。
“这是大学时期,林笑在夜总会兼职的照片。”
许衍的声音不紧不慢。
“她不仅自己去,还拉过别的女生。苏晚拒绝了她,她就怀恨在心。”
林笑疯了。
“假的!这是P的!许衍你陷害我!”
许衍没理她,又翻出一张截图。
是微信聊天记录。
发消息的人,头像是一只猫——林笑的微信头像。
收消息的人,备注名:郑总。
“郑哥,今晚有空吗?老地方见。”
“上次那个包我好喜欢,你能不能……”
“我室友苏晚长得可漂亮了,要不要我介绍给你?”
每一条消息,都清清楚楚。
林笑的嘴脸,明明白白。
全场哗然。
陈屿猛地站起来,椅子往后一倒。
“林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林笑的脸白得像纸。
她冲上去要抢投影仪。
“关掉!你给我关掉!”
许衍侧身躲开。
“你不是说苏晚勾引郑总吗?”
他又翻出一张照片。
是酒店走廊的监控截图。
一个女人挽着一个中年男人的胳膊,刷卡进房间。
女人的脸——林笑。
中年男人的脸——郑总。
“这是大三那年,林笑跟郑总开房的记录。”
“她不仅自己跟郑总搞在一起,还偷了苏晚的学生证,用苏晚的名字去开房。”
“她想让所有人都以为,跟郑总在一起的人是苏晚。”
“可她忘了,酒店的监控会拍下她的脸。”
6、
全场彻底炸了。
王桂兰的脸从铁青变成了惨白。
陆景琛站在原地,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
他看着大屏幕上的照片,看着林笑的脸。
然后转头看向我。
他的嘴唇在抖。
他想说什么,但说不出来。
我没有看他。
我看向主桌的陈屿。
“陈屿,你还不知道吧?你老婆上个月去体检,查出来HPV阳性。”
“你知道是谁传染给她的吗?”
陈屿的眼睛瞬间红了。
“林笑!你他妈!”
他冲上去,一巴掌扇在林笑脸上。
林笑被打得摔在地上,婚纱扯烂了。
“陈屿你听我解释!不是这样的!是苏晚陷害我!”
“陷害你?”我站起来,走到她面前。
“林笑,你说我在夜总会坐台。可你手机里的转账记录,每一条都是你收的钱。”
“你说我得过HPV。可你体检报告上清清楚楚写着你的名字。”
“你穿着我的风衣,戴着我的项链,去跟郑总开房。你怕被人认出来,所以用我的学生证登记。”
“你甚至在我的生日聚会上,故意把红酒洒在我身上,然后借走我的外套。第二天,那件外套出现在郑总的车里。”
“你做这一切,就是为了让所有人都觉得,那个跟郑总搞在一起的人是我。”
林笑瘫在地上,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宴会厅的大门被推开了。
郑太太走了进来。
身后跟着两个黑衣男人,还有三个穿制服的警察。
“谁是林笑?”
林笑看到警察,彻底崩溃了。
“不是我!不是我!是苏晚!是她害我!”
郑太太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你花着我的钱,睡我的老公,还让他在公司里到处说苏晚是小三?”
“林笑,你是真不怕死。”
她从包里掏出一沓文件,递给警察。
“警官,这是她敲诈勒索、伪造身份的全部证据。”
“涉案金额,超过八十万。”
警察看了一眼林笑。
“林笑,你涉嫌敲诈勒索罪、伪造身份证件罪,请跟我们回去协助调查。”
“不——!”
林笑的尖叫响彻整个宴会厅。
但没有人同情她。
所有人都看着她,像看一堆垃圾。
陈屿在旁边冷笑。
王桂兰的脸已经丢尽了。
她拉着陆景琛,想悄悄溜走。
“站住。”
我出声了。
王桂兰僵住,回头看着我。
“苏晚,你……你还想干什么?”
“阿姨,你刚才不是说我是‘烂货’吗?”
我走到她面前。
“现在真相大白了,你不应该给我道个歉?”
7、
王桂兰的脸一阵红一阵白。
“我……我也是被人骗了!谁知道林笑那个贱人满嘴瞎话!”
“所以呢?你骂我的那些话,就白骂了?”
“你……你这人怎么这么较真?我好歹是你长辈!”
“长辈?”我笑了。
“刚才骂我的时候,你怎么不说自己是长辈?”
“现在要道歉了,就端起长辈的架子了?”
王桂兰说不出话。
陆景琛走过来,拉住我的胳膊。
“苏晚,够了。我妈也是一时冲动。”
我甩开他的手。
“一时冲动?”
“她当着几百号人的面,说我是‘烂货’、‘破鞋’。”
“你也当着几百号人的面,说你不娶不干净的女人。”
“现在真相大白了,你们一句‘一时冲动’就想翻篇?”
陆景琛的脸色很难看。
“那你想怎样?”
“我不想怎样。”
我看着他的眼睛。
“我只想告诉你,婚约取消了,钱也退了。”
“从今以后,我们再也没有任何关系。”
“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
陆景琛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但我已经转身走了。
我妈哭着抱住我。
“晚晚,你受苦了。”
我摇摇头。
“不苦。”
“一点都不苦。”
我爸走过来,拍拍我的肩膀。
“闺女,咱们回家。”
“好。”
我走到宴会厅门口,停下来。
回头看了一眼。
林笑被警察押着往外走,婚纱拖在地上,全是脚印。
她的皇冠掉了,头发散了一脸。
她的老公陈屿在打电话,估计是在找律师办离婚。
她的婆婆在骂街,说彩礼一分都不能少。
她的妈妈在哭,在喊“冤枉”。
可没有人理她。
因为所有人都看清了。
林笑,才是那个真正烂到骨子里的人。
走出酒店大门,阳光刺眼。
我深吸一口气。
手机震了一下。
是郑太太发来的消息。
“苏晚,谢谢你。要不是你告诉我这些,我到现在还被蒙在鼓里。”
我回了一个字:“好。”
她又发了一条:“郑建国我已经让他净身出户了。那个林笑,敲诈勒索的案子我已经交给律师了,至少判五年。”
我没回。
把手机揣进口袋。
我妈挽着我的胳膊,我爸走在前面。
一家三口,慢慢走向停车场。
身后是酒店的喧嚣,是警笛声,是哭喊声。
但我没有再回头。
三天后。
陆景琛给我打电话。
“苏晚……我们能不能……重新开始?”
我沉默了几秒。
“陆景琛,你相信过我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
“你从来没有相信过我。”
“林笑说那些话的时候,你没有替我说一句话。”
“你妈骂我的时候,你也没有站出来。”
“你甚至没有问我一句‘你还好吗’。”
“你只是说——‘我不想跟一个不干净的女人结婚’。”
“现在你知道我是干净的了,你就想回头?”
“陆景琛,你觉得我是垃圾回收站吗?”
8、
电话那头传来他急促的呼吸声。
“苏晚,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你的错,是你从来就不配拥有我。”
我挂了电话,拉黑删除。
从此,再无瓜葛。
一周后。
我收到了法院的判决书。
林笑因敲诈勒索罪、伪造身份证件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十五万。
我没有去看她的庭审。
听说她在法庭上哭得稀里哗啦,说自己知道错了,求法官从轻发落。
法官没有理她。
因为证据太硬了。
酒店监控、转账记录、聊天截图、体检报告。
每一样都把她钉得死死的。
她妈妈在法庭上晕过去了。
她爸爸从头到尾没有说一句话。
散庭之后,她爸爸找到我,给我鞠了一个躬。
“苏晚,对不起。是我们没教好女儿。”
我看着他花白的头发,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滋味。
我没有说“没关系”。
只是点了点头,转身走了。
生活回到了正轨。
我继续上班,继续过日子。
同事们偶尔会聊起那场婚礼,聊起林笑的事。
有人说她活该。
有人说我太狠了。
说活该的人,我笑笑。
说我太狠的人,我也笑笑。
因为他们不知道,上一世,林笑对我做过什么。
他们没有从二十六楼跳下去过。
他们没有在死之前,看到自己“最好的闺蜜”在朋友圈发自拍。
所以他们没有资格评价我狠不狠。
我只知道,这一世,我活下来了。
而且活得比上一世好。
半年后。
我在咖啡厅遇到了许衍。
他坐在角落里,面前放着一杯美式。
看到我,他站起来。
“苏晚,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
他有些局促地搓了搓手。
“那天的事……对不起,我应该早点站出来。”
“你已经站出来了。”我坐下来,“谢谢你。”
他摇摇头:“不用谢我。是林笑太过分了。”
我们沉默了一会儿。
他开口:“苏晚,我们能重新开始吗?”
我看着他的眼睛。
很真诚。
但我摇了摇头。
“许衍,谢谢你那天帮我。但我们已经过去了。”
“为什么?”
“因为当初在我最需要你的时候,你不在。”
他沉默了。
过了很久,他点点头。
“我明白了。”
“祝你幸福。”
“你也是。”
我走出咖啡厅。
阳光很好,风很轻。
街上人来人往,没有人认识我。
没有人知道我曾经死过一次。
也没有人知道,我是怎么从地狱里爬回来的。
但这都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我现在活着。
好好地活着。
干干净净地活着。
手机震了一下。
是我妈发来的消息。
“晚晚,今天晚上回来吃饭吗?妈给你做了你最爱吃的糖醋排骨。”
我笑了。
回了一个字。
“回。”
然后把手机揣进口袋,大步走向地铁站。
身后是咖啡馆,是许衍,是过去所有的伤痛和背叛。
前方是家,是爸妈,是热气腾腾的糖醋排骨。
是我全新的人生。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