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上辈子，梁阿姨从竹马房间里搜出了一条情趣内衣。
面对竹马恳求的目光，我默认了这条内衣是我的。
从此以后我就成了梁阿姨的眼中钉肉中刺。
后来高考出分，本应该考上清北的竹马却只拿了300多分。
梁阿姨疯了，纵火将我一家人活活烧死。
重活一世，回到搜出情趣内衣那天。
这次的黑锅我不背了。
1
“小贱人！小小年纪不学好，竟然勾引我儿子跟你上床？你还要不要脸！”
梁阿姨尖利的声音在小区楼下炸开，一条粉色情趣内衣甩在我脸上，还带着一股难以描述的腥臭味。
我浑身发抖，一瞬间，又想起了上辈子被烈火焚烧的蚀骨之痛。
上辈子也是今天，梁阿姨当众污蔑我勾引他儿子，我刚想张嘴反驳，却瞥见顾乘风略带哀求的目光。
话到嘴边的辩驳就这样咽了下去。
我向梁阿姨再三承诺会跟顾乘风保持距离，没想到这才是噩梦的开始。
从那天起，但凡顾乘风的成绩有点风吹草动，梁阿姨就上门又哭又闹。
我爸妈被闹得苦不堪言，工作也丢了。
我原本以为高考结束，这件事就会渐渐平息。
没想到原本成绩理应能上清北的顾乘风，在高考出分那天投下了一个重磅炸弹。
他居然只考了300多分。
梁阿姨疯了一样，半夜将汽油泼到我家，一把火将我们全家人活活烧死。
我和爸妈被困在屋里。火舌舔舐身体的剧痛和皮肉焦糊的味道交织在一起。
爸妈撕心裂肺的喊声让我这辈子都忘不了。
我攥紧拳头，指甲掐进掌心。
顾乘风跑过来拉住他妈：“妈！别在这儿丢人行不行！”
梁阿姨以为她儿子在袒护我，一屁股坐在地上哭嚎：“我好不容易把儿子拉扯大，乘风是我唯一的盼头，你想男人了就去找那些不读书的流氓混混啊，逮着我儿子霍霍，你是想害死我啊！”
梁阿姨跪在地上朝我磕头：“真真，阿姨跪在地上求了你，放过我们家乘风好吗？阿姨这么多年没亏待过你，你就放我一条生路行不行？”
阵仗这么大，邻居们纷纷围了过来对我指指点点。
“这林真真看着挺老实啊……”
“人不可貌相呗。”
“还粉色的情趣内衣，现在年轻人真会玩啊。”
我深吸一口气，眼睛克制不住看向顾乘风。
顾乘风像上辈子一样，眼神里满是恳求。
上辈子我就是心软点了头，从此背上轻浮浪荡的骂名。
梁阿姨到处说我小小年纪就会勾引人，我们一家人在小区里都抬不起头。
而顾乘风这个罪魁祸首，从始至终都没有站出来为我说过一句话。
我深吸一口气。
“这内衣不是我的。”
2
梁阿姨一愣，随即冷笑：“睁眼说瞎话是吧？不是你的还能是谁的？除了你，乘风从来不带别的女人回家！”
我解释：“我每天早上七点半到学校，晚上十点半下晚自习，我爸我妈轮流接送。而且每次我去你们家的时候，梁阿姨你不是都在场吗？”
我看着她的眼睛，“再说了小区监控能查，学校门禁能查，如果不信你现在就可以去看。”
梁阿姨梗着脖子：“你不会逃课？”
“我年级第二，六百多分的成绩是逃课考出来的？”
眼见围观的人越来越多，小区保安连忙过来维持秩序。
门卫王叔挤进人群：“行了行了，我天天值夜班，这姑娘确实每天十点半准时被她爸接回来，周末还得去补习，哪有时间勾搭你儿子。造谣也得讲证据吧？”
我妈向来与人为善，在邻居中口碑不错，围观的人纷纷倒戈。
“是啊，林真真这姑娘我从小看着长大，又乖巧又懂事，之前高一高二的时候还给我女儿补过课，人品没得说。”
“大姐，没凭没据就给人小姑娘造黄谣，多少有点不地道了吧？”
“就是啊，再说了，那根东西长在你儿子下面，要不是他愿意，难不成人家小姑娘还能强迫他？”
“梁姐你是不是误会了？”
梁阿姨脸涨成猪肝色。
顾乘风的脸色也很难看，拽着他妈就走：“妈！别闹了，赶紧回家！”
梁阿姨被拽着走，还不忘回头用恶狠狠的眼神警告我。
我站在原地，手心全是汗，但我知道，这事儿没完。
因为顾乘风真的有一个不敢让他妈知道的女朋友，以后他们俩惹出来的祸，总会再甩到我头上。
3
很快，我就见到了顾乘风的女朋友。
第二天到学校，我的桌子上坐了个女生，原本堆得整整齐齐的书本试卷被扫落一地。
她坐的歪歪扭扭的，似乎在很用力地想把自己凹出曼妙的曲线。
原本宽大的校服被她改的修身，领口敞开，自上而下便能看到里面的低胸内衣，
我知道她，是艺考班的柳鸢，听说艺考联考没过，也不准备校考，以她的成绩，上大专都够呛。
我站到她面前：“起开，这是我的位置。”
她坐在桌面上一动不动：“哟，这就是顾乘风的那个小青梅啊？长得挺丑，想的倒是挺美的。”
她故意放大声音：“听说你昨天把情趣内衣落在乘风家里了，梁阿姨没打你吧？”
旁边的同学听到，也不困了，也不忙了，竖起耳朵偷听八卦。
顾乘风没依然吭声。
我笑了笑：“柳鸢，这么编排你男朋友不好吧？你们俩都深度交流了，敢做不敢认？还想甩锅给我？”
“够了！”
顾乘风失望地看着我：“你跟着胡闹什么？”
我深吸一口气：“顾乘风，管好你女朋友，要是再给我造黄谣我就把你们俩的事情告诉梁阿姨。”
柳鸢显然也知道梁阿姨的厉害，讪讪地闭了嘴。
我收拾好地上的东西，拎着书包，直接走到最后一排，在校霸旁边坐下。
校霸叫周霆，人高马大，常年在后排睡觉，也没人敢惹。
他抬头看我一眼，又趴下去。
顾乘风走过来，压低声音：“你闹什么？搬回去！”
“不搬。”
“别拿自己成绩开玩笑。”他皱眉，“快上课了。”
我看着他的脸，突然觉得恶心。
上辈子我替他背锅，他后来做了什么？
我们一家三口死了之后，梁阿姨被判死刑。
他“浪子回头”，改名换姓，复读一年之后直接去清北报到。
过着自己幸福灿烂的人生。
从始至终连一句对不起都没有。
“我坐哪儿是我的自由。”我低头翻书，“别烦我。”
4
课间去厕所，刚关上隔间的门，就听到“咔哒”一声，有人从外面把门锁住了。
外头传来柳鸢的笑声：“林真真，刚刚挺能的啊，你要是跪下来求我，我就好心点，给你少泼点水。”
话音刚落，一桶凉水从头浇了下来。
我浑身湿透。
柳鸢一群人在外面笑得前仰后合。
我抹了把脸，后退两步，猛地撞向厕所门。
“砰！”
门锁崩开，我冲出去一把揪住柳鸢的头发，把她按在旁边脏水池里。
“啊——！”她尖叫挣扎。
另外三个吓傻了，没人敢动。
我按着她，一字一句：“我对顾乘风不感兴趣，别来惹我，知道吗？”
这时顾乘风突然冲进来，二话不说，一巴掌扇在我脸上。
“啪！”
脸颊传来火辣辣的疼。
“林真真，你这是霸凌！”他护在柳鸢前面。
教导主任闻声赶来：“都给我住手！”
柳鸢捂着脸哭倒在顾乘风的怀里：“我不知道她为什么要冲过来打我，我不过是跟乘风走得近了一点，你要是看不顺眼就直说啊，凭什么这么欺负人。”
顾乘风冷冷地看了我一眼：“主任，是林真真先动的手。”
我冷笑，“那你解释一下为什么我身上全湿了？”
“厕所门口有监控，到底谁对谁错，一看就明白。”
教导主任看了我一眼，又看了他一眼。
我知道，我跟顾乘风，一个年级第一，一个年级第二，都是冲清北的好苗子，惩罚哪一个都怕出问题。
最后教导主任瞪了一眼柳鸢：“柳鸢，5000字检讨，周一开会全校朗读！”
柳鸢恨恨地瞪着我。
“林真真！我跟你没完！”
5
周一柳鸢刚念完检讨书，学校论坛就跟着炸了。
一个叫“顾乘风老婆”的用户在论坛疯狂刷屏。
【今天乘风穿了白衬衫，好帅！】
【不愧是我的男朋友，想舔想舔】
【那个傻逼柳鸢，离我男朋友这么近干什么？】
【我跟乘风青梅竹马。可是梁阿姨钦点的儿媳，小贱人还想跟我争？】
配图全是顾乘风的私照——吃饭的、睡觉的、穿背心的……角度极其私密，明显是在家里拍的。
根据里面故意提供的“线索”，猜都不用猜，肯定就是“我”了。
旁边的同学朝我竖起大拇指：“我去姐们牛逼啊！”
“真姐敢爱敢恨，简直是吾辈楷模。”
“这就是学霸爱情吗？够刺激！”
6
很快，班主任把我叫到办公室，旁边坐着梁阿姨和顾乘风。
梁阿姨一见我就冲了过来，手高高扬起，但是巴掌还没落下，就被我爸一把拦住了。
“你干什么！”我爸护犊子似的把我拉到身后。
老师叹了口气：“论坛的事你们知道吧？影响很不好，而且乘风最近的成绩也受到了很大的影响……”
顾乘风看了我一眼，眼神晦暗说不出是什么情绪：“林真真，你这样有意思吗？我压根就不喜欢你......如果是我之前做的事情让你产生误会，我向你道歉，但是你能不能别乱编排我？”
梁阿姨听到顾乘风的话，更加笃信论坛发帖的人就是我：“我就说你不安好心！上次是情趣内衣，这次又在网上胡说八道！我儿子要是考不上清北，看我不弄死你！”
我爸妈同时开口：“我闺女不可能干这种事！”
我按住愤怒的爸妈，直接对老师说：“老师，现在帖子热度这么高，全校人都知道了，影响这么大，已经可以立案了。要不报警吧，让网警查IP，谁发的就抓谁。”
梁阿姨一愣，马上点头：“对！报警！”
这下轮到顾乘风脸色变了。
6
“不能报警。”顾乘风猛地站起来。
梁阿姨瞪他：“儿子你怎么这么糊涂！现在最要紧的是把真正的狐狸精揪出来，你可不能被耽误了学习！”
顾乘风避开她的目光：“妈，都是同学，闹大了更影响学习，这件事就这么算了吧，我保证下次一定考年级第一。”
班主任也不想事情闹大，万一上了什么新闻热搜，她那点工资都不够扣的。
她连忙打哈哈：“是啊梁妈妈，都是小孩子小打小闹的，闹大了乘风以后出门都被人指指点点。你放心吧，我们学校一定会好好彻查，不会让其他人影响孩子的学习。”
梁阿姨狐疑地看着他，又看看我。
最后咬着牙走了。
走廊里只剩我和顾乘风。
他俯身下来，压低声音：“你最近怎么回事？又搬座位又打架，现在还要报警，你非要给我添堵是不是？”
我笑了。
“顾乘风，你搞清楚了。咱们就是普通邻居，你妈冤枉我，你给柳鸢作伪证，现在还想把黑锅扣我头上，我还不能反抗了？”
他脸色铁青，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别给自己戴高帽了。”我拎起书包，“我没兴趣给你添堵，你也别来恶心我。”
从他身边走过时，顾乘风抓住我的手：“林真真，你之前不是这样的......”
我冷笑：“顾乘风，我曾经也以为你不是这样的人。”
这一次，我甩开他的手没再回头。
7
梁阿姨还是不放心我。
她在楼道装了监控，就为了看我几点回家。
还视奸我所有社交账号，就连我发条出去玩的动态，她都要马上截图问我妈有没有带她儿子。
我妈怕影响我的心情，就这么忍受着梁阿姨的骚扰。
但我可忍不了。
周五晚自习，我看了眼顾乘风的座位，人又不在。
听说是生病请假，但梁阿姨属于那种只要病不死，都要让他去学校的人，我可不信他是真的病了。
我拿出手机，拍了一张教室的全景图。
顾乘风的位置在左下角，一般人不会注意，但我相信梁阿姨一眼就能看到她的宝贝儿子不在教室。
点击发送，我配文：“又是努力学习的一天，高考什么时候能来啊！”
发出去不到十分钟，教室走廊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梁阿姨冲进教室，喘着气问我：“乘风呢？”
我头也不抬，埋头苦写：“不知道啊，阿姨你就往人少的地方找找呗。”
梁阿姨似乎想到什么，脸色一变，转身就跑。
我趴在窗台上，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在操场尽头。
没过多久，小树林方向传来刺耳的尖叫声。
8
原本以为他们总算能消停一段时间，没想到周末，梁阿姨突然提着水果上门，非要请我们一家去吃饭。
我妈压低声音说：“肯定没好事，别去。”
但梁阿姨堵在门口，嗓门大得整层楼都能听见：“真真妈，之前是我不对，误会了真真。今天我特意炖了孩子最爱的排骨给真真赔罪。都说远亲不如近邻，咱们关系好了比什么都强。”
这一下子就把我们全家都架起来了，隔壁邻居也探头附和：“说开了就好，邻里邻居的，这点小矛盾就让它过去吧。”
我妈和我爸对视一眼，只好答应。
饭桌上，梁阿姨殷勤地给我夹菜，我刚吃两口，她就开口了。
“哎呀，其实周五那天我才知道，乘风竟然背着我偷偷谈了个女朋友。”
我有些震惊，毕竟上辈子误会我的时候，梁阿姨可不是这个态度。
她继续说：“乘风那个女朋友，家里条件可好了，爸妈做生意的，听说一个月挣的钱，比我们这种小老百姓一年赚的还多呢。”
梁阿姨笑得满脸褶子，“人家成绩也好，上学期期末考试考了年级第二，哎，我记得那时候真真才考了年级前十吧？乘风这孩子也真的是，谈了就谈了，还遮遮掩掩让我闹了不少笑话。”
上学期期末......
我想起来了。
上辈子我不是没喜欢过顾乘风。
我们从小一起长大，我个子不高，经常被班里的男同学欺负，是顾乘风一直护着我。
少女情窦初开，很难不对他产生情愫。
我给顾乘风买早餐，送礼物。
他说纸星星很可爱，我就通宵给他折了10001个。
我并不是什么不知趣的人，这么多年，但凡顾乘风不对我说一些“想你了”“要是你在身边就好”“还是你最好”之类的话，我也不会生出不该有的心思。
也就是那个期末，我踌躇着想要跟顾乘风表白，想跟他约定一起冲清北。
没想到却撞见顾乘风跟别的女生在凉亭接吻。
我备受打击，没睡好，第二天期末考试不出意外发挥失常。
9
还有，梁阿姨说年级第二？
可我清清楚楚记得，上次期末年级第二叫谢青竹，是个戴眼镜的男生。
“阿姨，你说的年级第二，是叫柳鸢吗？”我问。
梁阿姨得意洋洋：“那可不！乘风给我看了校园榜，那还能有假？”
我妈忍不住了：“梁姐，你是不是搞错了？我记得年级第二是个男生啊。”
“怎么可能！”梁阿姨脸一拉，“你们家真真考不过人家，就嫉妒是吧？乘风说了，是真真一直纠缠他，他也是碍于面子，不忍心跟你们告状。
但我可忍不了啊，你们家真真成绩一般般，个子也不高，有上进心是好事，但想攀高枝还是先掂量掂量自己吧。
也就柳鸢勉强能配得上我们家乘风。
真真啊，你就死了这条心吧，有这个心思还是先提高一下自己的成绩吧。”
我爸“啪”地放下筷子：“胡说八道什么！你儿子是种猪吗？动不动就配来配去？我可告诉你，我家闺女就是上清北的料，让你儿子少骚扰我们！”
我妈气得浑身发抖，“梁姐，我看在这么多年邻居的份上，就不跟你计较了，以后咱们两家还是别走动了，等一下又到处污蔑我女儿，我们可受不起这个罪！”
爸妈拉起我就走。
我站起来：“对了阿姨，下个月有个全国物理竞赛，考得好听说有机会保送清北。记得让你儿子儿媳报名，别丢了年级第一第二的脸。”
梁阿姨耳朵一动：“保送？”
“是啊，一等奖直接保送。”我笑了笑，“就看你们家那两个有没有本事了。”
说完，我跟着爸妈离开了。
9
周一，物理竞赛报名表贴出来，我果然在上面看到了柳鸢和顾乘风的名字。
不用我提醒，很快就有眼尖的人看到了柳鸢的名字。
他扑哧一笑：“柳鸢疯了吧？以她全科加起来不到三百分的成绩，居然也敢报名。”
隔壁的同学瞥了一眼顾乘风，意有所指：“今时不同往日咯，人家跟学霸待久了，万一开窍了呢？”
“对啊哈哈哈哈人家有爱情加持嘛，说不定还能超常发挥一把。”
“哈哈哈哈哈，笑死，她物理及格过吗？”
柳鸢气得咬牙，正准备骂回去，却被顾乘风一把拉住。
顾乘风走到我旁边，压低声音：“林真真，你故意的吧？”
我假装不懂：“什么故意的？”
“你明知道柳鸢物理差，还让我妈知道竞赛的事。”
我抬头看他，笑了：“我让你妈知道的？不是你自己跟你妈说柳鸢年级第二吗？”
他脸色一僵。
“顾乘风，”我凑近一点，压低声音，“你要是真为柳鸢好，就管好你妈的嘴。别一边让她欺负我，一边跑来装好人。”
他沉默几秒，突然说：“我知道你都是因为我，如果你真的想要，我可以让你亲一下，这样总行了吧？你别为难柳鸢。”
我差点把隔夜饭吐出来。
“顾乘风，你脑子进水了？谁稀罕你的吻？”我转身就走，“给我爬远点！”
10
竞赛那天，我和柳鸢被分到了同一个考场。
她的位置在我斜后方，进门时她冲我得意地笑了笑。
我心里一紧，心里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卷子发下来，我埋头做题。
这次竞赛题虽然不算特别难，但如果没有百分之百的专注力，恐怕我连三等奖的名次都摸不到。
毕竟这种高级竞赛，1分之差就能拉开好几个名次。
做到一半，突然有人举手。
“老师！我举报林真真作弊！”柳鸢站起来，指着我的方向，“她刚才偷偷低头好像在看小抄！”
考场瞬间乱起来。
老师拍了拍桌子：“安静考试！”
然后走过来，收了我们的卷子，把我们带出考场。
监控室里，几位老师围着监控查看回放。
只见考场里我虽然全程低头，但手一直都在桌上没离开过，也没有任何奇怪的动作，何谈作弊？
柳鸢装出一副愧疚的样子：“啊，可能是我看错了，真是不好意思啊真真……”
老师气得脸都黑了：“胡闹！耽误大家时间！”
等我们回到考场，已经过去了十五分钟。
我坐下，看着那道解了一半的题，思路全断了。
深呼吸，重新读题，但脑子里嗡嗡的，怎么都静不下来。
我知道，保送这条路已经被柳鸢断送了。
考完出来，柳鸢在校门口跟梁阿姨说话。
看见我，梁阿姨装模作样地向我道歉：“真是对不起啊真真，我听小鸢说了，你也别怪她，她也是太紧张了，这才误会你在作弊。不过小鸢因为这事儿也没考好，阿姨知道你心地善良，这事儿就算过了，改天阿姨请你喝奶茶。”
我爸一听，原本带笑的脸瞬间冷了下来：“什么意思？”
旁边的同学看不下去了，“叔叔，柳鸢在考场举报林真真作弊呢。耽误了十几分钟才回来。”
我攥紧拳头，拦住冲动的爸爸：“爸没事，没了这次考试，我照样也能凭实力上清北。
倒是你柳鸢，心态这么差，高考的时候千万别一不小心考了两百多分，连大专都上不了哦。”。
“你！”
11
回到家，我反复回想上辈子知道的事情。
我记得，柳鸢有个哥哥叫柳强。
我快速拨通闺蜜的电话：“宝宝，之前校门口是不是有一个柳强的找你要电话号码，通话记录还留着吗？”
很快，柳强的电话号码发了过来。
我买了一张匿名电话卡给柳强发了一条短信。
【你妹妹谈恋爱了，你知道吗？】
柳强，虽然名字里带了个“强”字，但本人干啥啥不行，每天吃喝玩乐到处闲逛，最大的爱好就是上街强迫美女给他微信。
我闺蜜就是怕被打，最后给了一个手机号才能脱身。
柳强快三十岁了，女朋友没见一个。
但他家人重男轻女，全家人一起攒钱给柳强，就等着哪天能娶上媳妇还能给多点彩礼。
正因如此，柳鸢才没钱参加校考，只能自暴自弃。
柳强果然秒回：“你是谁？”
“别管我是谁，我好心提醒你，你妹现在这个男朋友家里有钱，错过了这个村可就没有这个店了。”
然后我把顾乘风家的地址发了过去。
12
果不其然，第二天，柳强就带着爹妈杀了过来。
我正在楼上写作业，就听见楼下吵翻了天。
“我妹妹都跟你儿子睡过了，我告诉你，你们今天必须给我个说法！”
“我不认识你什么妹妹，快给我滚，不然我报警了！”
“报警了好啊！报警了我就告诉警察你儿子带我妹误入歧途！睡都睡了，谁知道肚子有没有被你儿子搞大？我告诉你老太婆，今天要么订婚，要么给钱！”
梁阿姨的尖叫声穿透楼层。
她把躲在一边的柳鸢扯了过来：“你不是说你们家是富豪吗？你这个小贱人敢骗我？”
她把柳鸢往外推：“你滚！你们都给我滚！”。
但柳家好不容易扒上来，不让梁阿姨脱层皮怎么可能善罢甘休。
柳妈妈干脆往地上一躺，抱着门框不撒手，嚎得整栋楼都听见了。
“我女儿清清白白跟了你儿子，现在想不认账？没门！”
“不拿十万块，我们就不走了！”
最后有人报警，调解了好长时间，梁阿姨赔了两万块才把这群瘟神送走。
临走前，梁阿姨一巴掌扇在柳鸢脸上：“贱货！”
柳鸢捂着脸跑出去，顾乘风站在门口，动都没动。
晚上，顾乘风来找我。
“林真真，现在你满意了吧？”他看着我，眼神复杂，“柳鸢走了，我妈对你的误会也解除了，你满意了吗？
喜欢一个人没有错，但你不觉得你的手段太恶劣了吗？”
我笑了：“顾乘风，你脑子没病吧？我什么时候说过喜欢你？”
他愣了。
“从头到尾，都是你和你妈自作多情。”我关上门，“以后别来找我，恶心。”
13
临近高考，这场闹剧终于消停了。
梁阿姨辞了工作，天天守在教室后门，盯着顾乘风上课。
顾乘风被她盯得发毛，上课频频走神，连最简单的选择题都能出错。
二模成绩出来，他掉到年级十五名。
而我，升到了年级第一。
最后的动员会上，梁阿姨堵住我妈，她脸上堆着笑：“真真妈，之前误会你们是我的错，但孩子是无辜的，你看，乘风最近状态不好，能不能让真真帮帮他？两个孩子一起学习，互相促进嘛。”
我妈警惕地看着她：“我家真真没空管别人。”
“我知道以前有误会，”梁阿姨道，“但真真的心思我也懂，这样，只要她帮乘风考上清北，以后他们两个的事，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行了吧？”
我妈脸都绿了：“你把我闺女当什么了？免费家教？还想让她搭上一辈子？”
“怎么说话呢？”梁阿姨脸一拉，“我家乘风以后可是清北的苗子，配你闺女绰绰有余！”
我妈气得拉着我就走。
晚上，我把这段录音发给了柳鸢。
附带一句话：“听见了吗？就你这种成绩，注定跟顾乘风不是一路人。”
柳鸢没回。
但我知道，她不会让我失望的。
14
高考那天，校门口挤满了家长。
梁阿姨拉着顾乘风，千叮咛万嘱咐：“儿子，别紧张，好好考，妈在外面等你。”
顾乘风不耐烦地点头，眼睛却往人群里瞟。
果然，柳鸢来了。
顾乘风说：“妈，我渴了，你去帮我买瓶水吧。”
梁阿姨嗔怪地说：“你这孩子，怎么临到头这么多事。”但她还是去了。
梁阿姨一走，柳鸢就扑过来抱住顾乘风。
我站在不远处，亲眼看着柳鸢的手伸进顾乘风的背包侧面，把笔袋换成了另一个。
柳鸢在顾乘风唇上点了点，小声说：“加油，考完后见。”
顾乘风点点头，并没发现异常。
15
真不巧，我和顾乘风在同一个考场。
进场后，他拿出笔袋，打开的一瞬间，脸色突然变了——里面空空如也。
笔和橡皮全都不翼而飞。
笔呢？橡皮呢？
他翻遍所有口袋，什么都没有。
监考老师走过来：“没带文具？要不要备用？”
顾乘风摇摇头，就这样看着桌面空空的笔袋发呆。
考完出来，班主任迎上来：“乘风，刚刚语文考试你怎么没动笔？”
顾乘风不说话。
梁阿姨冲了过来，一巴掌甩在顾乘风脸上：“儿子！说话啊！”
班主任叹口气，摇摇头走了。
梁阿姨愣住了，然后疯了一样四处找柳鸢，在转角看到她之后，扑上去左右开弓。
“贱人！你害我儿子！看我不打死你！”
柳鸢尖叫着躲闪：“我没有！”
“还说没有！你是不是动了他的东西！你是存心要害死我们啊！你这个好死不死的贱人！”
动静越来越大，就在附近维持秩序的警察冲了过来将两人分开。
柳鸢吓哭了，挣脱梁阿姨的束缚之后，头也不回地跑了。
梁阿姨痛哭出声，跪在顾乘风的面前。“儿子，算妈求你了，你就好好考完行不行？你要是没考好，妈还不如一头撞死算了！”
后面几科，顾乘风总算恢复正常。
但缺了语文这一百多分，他注定上不了梁阿姨梦寐以求的清北了。
16
查分那天，学校人山人海。
我输入考号，页面弹出来，分数被屏蔽了。
旁边老师惊呼：“屏蔽？根据之前的经验肯定是全省前五十啊！”
我爸妈激动地抱住我。
泪水在这时终于夺眶而出，两世，我终究还是走上了自己理想的道路。
另外一边，有人说：“我们班不是还有一个大学霸吗？快快快看看顾乘风多少分。”
“503？”
“不是吧？这么离谱？”
“听说他为了女朋友控分咯！语文直接交白卷了。”
“为了一个女的放弃前途，什么脑子。”
顾乘风盯着屏幕，脸色惨白。
梁阿姨挤过来：“多少？多少？”
没人说话。
她凑到屏幕前，看了半天，喃喃道：“五百多……能什么学校？”
班主任摇头：“985和211都够呛，本市2a类或许可以冲一冲吧。”
梁阿姨身子一晃，直接栽倒在地上。
周围瞬间乱成一团。
我站在人群外，看着这一幕，只觉得分外可笑。
爸妈搂着我：“走吧，咱们一家三口好好搓一顿！”
17
晚上，我们刚到家，门就被敲响了。
梁阿姨提着大包小包站在门口，：“真真啊，恭喜恭喜，考得真好！”
我妈堵在门口：“有什么事？”
“哎呀，我这不是来提亲嘛！”梁阿姨挤进门，“你看，俩孩子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知根知底的，真真成绩这么好，我儿子虽然没发挥好，但之前好歹也是全校第一呢。多般配！
我其实一直知道真真对我们家乘风的心意，所以干脆过几天挑个好日子，把婚事定下来！
乘风呢就再复读一年，真真年纪也还小，不着急上大学，留下来陪乘风复读，两个一起考清北，多好！”
我爸气得脸通红：“你把我闺女当什么了？滚出去！再不走我就报警了！”
顾乘风站在门口，低着头，一言不发。
他永远都这样，让女人在前面为他冲锋，自己享尽好处，再出来不痛不痒地说上两句。
两辈子，都是一样的懦弱、自私。
我冷静地将梁阿姨带来的东西丢出去。
“梁阿姨，我不喜欢顾乘风，从来都不喜欢。这么差劲的人，我真看不上，你也别缠着我了，不然我不介意把这些日子你们做的奇葩事发到网上去。”
“你这孩子怎么不识好歹？”梁阿姨急了，“我家乘风以后可是要考清北的！”
“那就等他考上了再说吧，”我冷笑，“现在的他还不配。”
我爸妈帮着把礼品扔出去，“砰”地关上门。
我转头，认真地说：“爸、妈，咱们搬家吧。”
爸妈对视一眼，点点头。
“搬，明天就去看房子。”
18
我们搬到了另一个地方，我也换了手机号，彻底和过去断了联系。
爸妈工作升职，老板给夫妻俩放了一个小长假。
我们一拍即合，全家一起去走了好几个地方。
中国的山水是真的美，看上一眼，就感觉两世的阴翳全都散开了。
八月中旬，我拿上清北的通知书去报道。
这座莘莘学子向往的象牙塔，我终究还是进来了。
19
后来听之前的邻居说，顾乘风复读了。
这一次梁阿姨盯得更紧，吃饭睡觉都盯着，顾乘风压力大到失眠，头发一把一把掉。
第二次高考，只考了四百多分。
柳鸢那边更精彩。
她考不上大专，家里逼她嫁人换彩礼，她偷偷跑去外地打工。半年后挺着肚子回来，说是怀了顾乘风的孩子。
梁阿姨气疯了，推了她一把，柳鸢从楼梯上滚下去，大出血，孩子没了，子宫也没保住。
柳鸢赖上了他们家，天天堵在门口要说法。
听说柳鸢最后还是住进了顾家，三个人互相折磨，谁也别想好过。
我听完，只是笑了笑。
上辈子，他们害死我全家。
这辈子，他们活成了彼此的地狱。
挺好的。
20
手机响了，是室友发来的消息：“真真，图书馆抢到好位置了，速来！”
我回了一个“好”，然后拿起书走出宿舍。
阳光正好，微风不燥。
新的人生，才刚刚开始。